腔跟随激光,而非激光跟随腔
多数低温光学腔工作是把激光锁定到腔的共振频率上。这里的反馈回路方向相反:频率稳定的激光作为参考,压电致动器调节腔长,使腔的共振频率跟随激光。作者认为这一方向对量子转换器很重要,因为把激光锁定到腔上会让转换后光子的频率随腔漂移,从而可能降低远程纠缠的保真度或产生速率。
腔本身是一个法布里-珀罗谐振器:两面高反射镜相对放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反射,只有特定共振频率能够通过。研究团队制作了两个版本,一个是不含金刚石的空腔,另一个内部放置块状金刚石晶体。两者都安装在无液氦稀释制冷机的混合室冷板上,并都用标准的 Pound-Drever-Hall 方案稳定,采用 150 MHz 相位调制和驱动压电致动器的数字 PID 控制器。
脉冲管振动是受检验的障碍
无液氦稀释制冷机不需要液氦浴就能达到毫开尔文温度,但它的脉冲管制冷机会引入机械振动,这对光学腔很不利。论文把这当作核心难点,而不是附带说明。作者报告,在混合室用干涉仪测量时,脉冲管开启时相对长度峰峰波动约为 60 nm,关闭时约为 10 nm。
他们的抑制手段主要是机械性的,不需要对低温恒温器做大改动。一块光学面包板放在制冷机顶部,与支撑制冷机主体的同一块厚铝板相连,因此腔体装置和台面光学元件以共模方式一起运动。氦压缩机被移到约 4 米外并隔在隔音墙后,真空管路上加装了 T 型阻尼器,脉冲管电机阀和缓冲罐被固定到建筑框架上,主动阻尼系统则在 1 Hz 至 200 Hz 范围内抵消位移。
长度稳定性决定精细度上限
核心数字是长度波动,而不是精细度。作者把它们换算成可达到的精细度,这个量告诉读者一个腔在保持锁定的前提下能承受多大损耗。这里的精细度指光在泄漏出腔之前在其中循环的次数;精细度越高,共振越窄,可容忍的长度误差越小。
利用测得的腔长平均波动——空腔为 27.6±3 pm,含金刚石为 69.3±3.6 pm——论文估计该装置可稳定精细度最高为 1.3×10⁴ 的空腔(不含金刚石)和 5.3×10³ 的空腔(含金刚石)。摘要给出的是略有不同的取整值 1.2×10⁴ 和 5.8×10³,因此两组数字应视为同一估计的不同取整表达。金刚石大约把可容忍精细度减半,原因不是振动,而是光学损耗。
限制含金刚石腔的是吸收而非振动
含金刚石腔测得的精细度约为 90,远低于空腔的 310。论文主要把这归因于金刚石内部的吸收损耗,而不是低温恒温器的运动。这一区分很重要:更好的隔振无法解决精细度只有 90 的问题,但更纯净的晶体可以。
样品细节支持这一损耗解释。它是一块化学气相沉积单晶,尺寸为 4.5 × 4.5 × 0.5 mm,表面沿 [001] 晶向,替代式氮杂质 P1 中心浓度低于 1 ppm,其他色心预计可忽略。一面镀有抗反射膜(737 nm 处 R<0.25%),另一面镀有高反射膜(737 nm 处 R=99±0.5%),两者都用离子束溅射沉积。表面粗糙度从机械抛光后的 Rq≈0.3 nm 上升到镀膜后的 Rq≈1.5 nm。作者提出,缺陷更少的金刚石可能降低吸收。
锁定维持了数小时,但有一项保留
短时间演示可能掩盖缓慢漂移,因此作者还记录了一个空腔锁定超过一小时的数据。在这段时间里,锁定的误差信号和透射信号保持稳定,观察到的小幅偏差被归因于激光功率漂移,而不是失锁。他们表示腔可以保持锁定数小时而无需重新锁定。
机械方面的图像则不那么确定。用 Bode 分析仪扫描锁定腔时,共振主要出现在高频:空腔在约 6 kHz、18 kHz 和 30 kHz 附近,含金刚石腔在约 6 kHz 和 12 kHz 附近成簇出现。一个包含约 280 mm 铜热化管的 COMSOL 装配模型预测出从几千赫兹到几十千赫兹的模态,其中一个例子在 8 kHz 附近,但无法复现实测的精确频率。作者指出,低温下真空脂的弹簧常数和用量等未知参数可能是原因。
这项演示确立了什么、没有确立什么
这一结果是稳定性测量,而不是一个可工作的转换器。论文把毫开尔文温度下稳定的腔-激光锁定和块状金刚石腔的稳定化,定位为迈向实用自旋基微波-光转换器的两项进展,并未报告光子转换效率或纠缠保真度。精细度数字是对实测长度噪声所允许达到的水平的估计,而不是已经建成并在这些精细度下锁定的腔。
两个实际边界紧贴这一结果。含金刚石腔约 90 的精细度受吸收限制,因此 5.3×10³ 的估计描述的是振动预算,而不是当前的光学性能。另外,腔体组件被手动放在蓝宝石圆片上,边缘涂有少量真空脂,作者指出这很可能在每次降温之间改变腔的排布。这使得降温之间的可重复性成为与单次运行内所演示的锁定稳定性不同的问题。
优先性在于锁定方向加块状金刚石
对于把这项工作与其他低温腔工作相比较的读者,区别性的组合不是毫开尔文温度本身,而是三件事同时具备:脉冲管运行的无液氦制冷机、腔锁定到激光而非激光锁定到腔、谐振器内放置块状金刚石晶体。空腔的 27.6±3 pm 结果表明振动策略有效;含金刚石的 69.3±3.6 pm 结果则表明晶体付出了多少余量。
因此,最具决策相关性的比较是这两个数字及其成因之间的比较。两者之间的差距是金刚石中的损耗问题,原则上可通过缺陷更少的晶体来解决;而绝对水平则是振动问题,通过共模安装以及被动和主动阻尼来解决。计划搭建类似装置的读者应把 5.3×10³ 的含金刚石精细度估计视为振动限制的上限,把实测约 90 的精细度视为当前光学上限,并预期两者需要不同的改进来缩小差距。
本文引用的文献
Stabilizing an optical cavity containing a bulk diamond crystal at millikelvin temperatures in a cryogen-free dilution refrigerator
在脉冲管运行的无液氦稀释制冷机中,含块状金刚石晶体的法布里-珀罗腔在毫开尔文温度下被锁定到频率稳定的激光上,含金刚石时腔长平均波动为69.3±3.6 pm,不含金刚石时为27.6±3 pm,对应可达到的精细度分别为5.3×10³和1.3×10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