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触觉单元读取钳口接触面的力
机器人微创手术把外科医生与器械尖端隔开,组织受到的力只能靠视觉推断,而无法直接感知。论文给出的方案是把传感直接放到接触发生的位置:抓钳钳口表面,而不是电机、器械杆、穿刺器或腕部。作者认为这是获取局部接触力学最直接的途径,因为接触压力、分布剪切和组织相关的摩擦行为都发生在这一界面。
器件上有三个传感单元,称为触觉单元(taxel),每个尺寸为2.50×1.20×2.50 mm,沿钳口主轴排列。组装后的传感器为9.3×6.5×19.5 mm,质量2.06 g。受器械尖端尺寸、PCB制造限制、霍尔传感器尺寸、低成本材料以及磁体周围所需安全半径的约束,三个触觉单元是能放下的最大数量。这个数量很关键,因为组织很少覆盖整个钳口:多个触觉单元让传感器能报告局部压力以及界面上的压力级联变化,滑移正是由此变得可观测。
磁体在霍尔传感器上方移动,同时编码两个方向
每个触觉单元依靠磁位移传感工作。小型钕铁硼磁体嵌入可变形弹性体层中,其下方是测量磁通密度的霍尔效应传感器。当弹性体受压或受剪切时,磁体相对其传感器对发生位移,改变传感器检测到的磁场,产生电压变化,并在板上转换为磁场数值。
几何结构把两个受力方向区分开。接触压力单纯增加时,磁体沿垂直方向位移,Bz方向的磁场响应增强。压力与剪切共同作用时,磁体沿对角方向位移,By和Bz的响应同时改变。每个触觉单元用一对霍尔传感器提供更丰富的磁场测量以重建力,另有一对靠近端的传感器专门补偿背景杂散磁场,因此设计中保留三个触觉单元。磁体到传感器的距离为0.7 mm,弹性体厚度上限为1 mm,以便接触时磁体有足够位移,同时磁场仍强到可读。
神经网络把磁场映射为力
标定使用一台6自由度并联机器人,其末端装有6轴力/力矩传感器上的直径5 mm圆形压头,记录施加到传感器上的力和力矩。压痕沿以表面法线为中心的锥面分布,角度从0到45度,最大深度0.5 mm,分布在四个同心圆上的21个位置。压痕速度为0.01 mm/s,采样率490 Hz;降采样并同步后,标定数据为150 Hz,每个触觉单元约40万个数据点。
训练了一个前馈神经网络,含一个25个ReLU神经元的隐藏层,并使用贝叶斯正则化,把磁场测量映射为施加的力。需要神经网络,是因为磁场与力的关系是非线性的,源于弹性体形变和磁场耦合。力按压头面积19.635 mm²换算为压力,因此报告的是压力误差而非点力误差。各触觉单元的RMSE在fx方向为0.67至1.46 kPa,fy方向为0.72至0.78 kPa,fz方向为3.9至5.4 kPa,平均为2.133 kPa。作者指出标定精度受力传感器自身分辨率1.4 mN(即0.198 kPa)的限制。
压力RMSE与力分辨率回答不同问题
标题中的2.133 kPa是压力误差,按压头面积计算,不应读作以牛顿计的力误差。论文的设计目标以力表述:在0–2 N范围内检测法向和剪切力,分辨率达到0.1 N。作者称各轴标定误差与该0.1 N分辨率相符,但RMSE数值本身是压力。混用两种单位会因轴不同而高估或低估性能。
分轴结果同样重要。垂直于传感器表面的z轴误差最大,为3.9至5.4 kPa,而面内剪切轴低于1.5 kPa。传感器标称工作范围为0–255 kPa,作者称达到最大压力至少6%的分辨率。另外,设计可分辨74.49 kPa的平均压力,这是验证中报告的最大牵拉压力。两者是不同的量:一个是相对量程的分辨率下限,另一个是观测到的牵拉载荷。
迟滞与蠕变限制读数的可重复性
两种材料行为限定了标定数值的适用范围。迟滞指加载与卸载读数之间的差距,触觉单元1为14.75%,触觉单元2为10.67%,触觉单元3为13.55%,标准差分别为0.68、0.39和1.17。蠕变指持续载荷下的漂移,三个触觉单元的下降分别为4.49%、1.71%和3.81%,相关系数为0.996、0.997和0.995。
这些数值与RMSE并列,而不是替代它。动态压痕中测得的低平均误差,并不能保证静态抓持在释放时读到相同数值,约11–15%的迟滞说明弹性体不能完全回复。读者若要把该传感器与其他钳口安装设计比较,关键问题不只是标定时的误差,还包括加载与卸载之间、以及持续抓持过程中读数会偏移多少。
体模与猪组织实验显示牵拉和滑移
标定后的传感器在硅胶体模和离体猪组织上验证。作者报告了牵拉过程中的触觉感知以及滑移,并在临床相关载荷下观察到初始滑移期间逐触觉单元的剪切推进。他们还展示了da Vinci遥操作下人手操作时的实时力曲线。滑移检测基于一个摩擦系数指标,该指标在传感面上显示出滑移。
验证有一个明确的简化:牵拉和滑移实验集中在滑移会发生的主轴上,作者称这与临床使用有差距。组织特性如厚度、水合和弹性变化也会改变实际抓持,组织类型、与传感器的接触面积以及牵拉角度或平面同样如此。这些条件限定了滑移结果能向真实手术推广的程度。
传感器表面抓持不如带齿钳口牢固
加装传感器改变了器械本身。平整光滑的弹性体表面比未改装的带齿开窗钳口更容易滑移,因此抓持不如改装前牢固可靠。传感器还覆盖了原有齿和开窗,使传感器表面成为接触面积,为107 mm²;一个10度偏置面用于补偿传感器厚度,同时把最大张口角度从90度减小。传感器也增加了器械的占用空间。
作者还指出一个材料问题:界面把超弹性组织与超弹性弹性体配在一起,使行为更难表征。灭菌要求和防液体渗入的密封留待后续迭代。这些不是附带说明;它们决定了一个在体模和离体组织上有效的器件能否走向反复临床使用。
局部剪切推进是最值得关注的能力
论文的独特主张不只是钳口上能测力,而是三个触觉单元让滑移作为空间模式变得可观测。单个传感单元只能报告力在变化;沿钳口排列的三个单元可以显示初始滑移期间剪切如何穿过接触面推进。作者把这一能力定位为此前未在RAMIS抓钳这一尺度上展示过的,也是最能改变读者评估方式的一点:与整体动觉反馈相比,后者只报告交互力,却不告诉任何人组织承受的接触压力。
实际解读要回到数字。传感器覆盖0–255 kPa,z轴RMSE为3.9至5.4 kPa,剪切轴RMSE低于1.5 kPa,但带有10.67–14.75%的迟滞,且平整表面抓持不如原钳口。对考虑这一方案的人,优先权衡的是局部多轴接触信息与仍待解决的抓持质量和封装工作之间的取舍,而不是单独看那个平均误差数字。
本文引用的文献
Hall Effect-Based Tactile Force Detection Sensor for Robot-Assisted Minimally Invasive Surgery
一个2.06克、含三个触觉单元的霍尔效应传感器装在机器人抓钳钳口上,检测法向和剪切力的平均RMSE为2.133 kPa,并在体模和离体猪组织上验证了牵拉与滑移感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