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证据表明：野化可以促进土壤、植物和动物
关于退化土地再野化的最强直接检验，来自2025年一项针对牧场的对照实验。两年后，研究人员重新引入原生食草动物、食肉动物和植物的地块，植被覆盖率比未处理的对照组高出40%–60%（p < 0.05）。土壤质量也有所改善：有机碳含量达到2.3%，氮含量达到0.18%，而对照组分别为1.5%和0.12%（p < 0.05）[1]。以香农-威纳指数衡量的物种多样性从2.8上升至3.5（p < 0.01）[1]。这些数据表明，在此情境下，再野化在短时间内显著恢复了植物生长和养分循环等基本生态系统功能。
一项2023年针对土壤扰动型脊椎动物（如通过掘穴翻动土壤的哺乳动物）的独立研究发现，重新引入这些动物能够改善多种生态系统的土壤成分与功能（例如养分循环），尽管对土壤物理结构（如稳定性）的影响较弱[6]。研究作者指出，这些动物比机械土壤处理更有效，因为它们能产生自我维持的、异质性的扰动[6]。因此，当再野化针对正确的动物物种时，可以直接修复退化的土壤。
“再野化的局限性：并非所有干扰都同等，也并非所有再野化都一样”
一项2025年全球荟萃分析（涵盖42项案例研究、305组观测数据）发现，再野化措施在约70%的案例中提升了生态系统韧性，但在干旱、火灾等非生物干扰下的成功率有所下降[2]。换言之，相较于缓冲气候驱动的胁迫因子，再野化在帮助生态系统抵御外来物种入侵（生物干扰）方面效果更佳。该分析同时表明，仅针对营养级复杂性进行干预（如单纯引入大型动物）对生物多样性的提升作用有限；只有当再野化同时恢复自然干扰模式（例如允许适度火灾或洪水）并改善栖息地连通性时，才能取得最佳成效[2]。
一项2023年针对英国农田的研究，对比了被动野化（让自然自行演替）与营养级野化（主动重新引入大型食草动物）的效果，发现营养级野化的额外益处并不总是明确的[4]。研究作者指出，很少有实证研究严格检验过，重新引入大型动物是否真的能比被动恢复更有效地提升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功能[4]。这意味着，在某些景观中，仅仅消除人类干扰可能与主动重新引入同样有效——甚至更具成本效益。
现实的制约：野化需要空间、时间和精准定位
即使生态修复在生态层面取得成效，也可能与其他土地利用方式产生冲突。一项2024年针对英国的土地利用建模研究预测，到2080年，在不影响粮食生产等生态系统服务的前提下，仅剩5000至7000平方公里的土地可用于生态修复[3]。另有24000至42000平方公里的高地牧场可被改造，但这些区域均未与泥炭地、原始林地等优先保护栖息地形成可靠重叠[3]。因此，最亟需修复的区域，或许恰恰是最难在不产生权衡取舍的情况下实现生态修复的地方。
长期监测同样不足。2025年的牧场研究仅持续了两年，作者提醒，长期影响仍属未知[1]。2025年一篇关于退化生态系统再野化的综述强调，社会经济障碍——如当地阻力与资金缺口——常导致项目失败，而持续数十年的适应性管理至关重要[5]。若缺乏长期投入，植被或土壤的早期改善成果可能付诸东流。
本文引用的文献
营养重野化对退化牧场生态系统功能与生物多样性的影响
在退化的牧场实施营养级再野化两年后，植被覆盖率提高了40%–60%，土壤有机碳含量增至2.3%（对照组为1.5%），物种多样性也有所提升（香农指数3.5，对照组为2.8）[1]。
量化再野化对生态系统抵御干扰能力影响的全球荟萃分析。
一项涵盖42个案例研究的全球荟萃分析发现，再野化在约70%的观测中提升了生态系统韧性，但在干旱、火灾等非生物干扰下的成功率较低[2]。
对英国未来再野化潜力的评估
针对英国的土地利用模型预测，到2080年，在不与生态系统服务冲突的前提下，仅剩5000至7000平方公里的土地可用于再野化，而这些区域与优先保护栖息地的重叠极少[3]。
被动式与营养级再野化在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功能之间的权衡
在英国农田中，营养级再野化并未持续提供超越被动再野化的额外生物多样性或生态系统功能效益，这凸显了开展更多实证研究的必要性[4]。
探索再野化在退化生态系统中增强生态系统服务与生物多样性恢复的作用
对退化生态系统的再野化研究综述指出，再野化能够恢复自然过程，改善水资源管理、碳捕获和土壤肥力，但受限于资金缺口和当地阻力[7]。
重新引入扰动土壤的脊椎动物以修复退化景观：益处与风险
重新引入干扰土壤的脊椎动物（如穴居哺乳动物）可改善各生态系统的土壤组成与功能，且在创造自我维持的扰动方面优于机械土壤处理[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