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学真能靠椅子挑战分辨男女吗?

质心模型显示,椅子挑战几乎无法区分男女,鞋子和动量反而影响更大。

直接答案

力学能解释椅子挑战为什么难,却解释不了它为什么该成为性别测试。论文把人体建模为由刚性节段组成的铰接链,发现男性参考模型的静态极限为2.36个自身脚长,女性为2.49个,都略低于惯用的2.5个;而一旦改用2012年美国陆军人体测量调查6068名参与者的真实身体比例,性别差距就缩小到0.03–0.05个脚长,约合半个到一个欧洲鞋码。

1篇文献引用

本文由 WisPaper 驱动的搜索和论文分析生成。

问题在于质心能移到哪里

椅子挑战要求人站在离墙几个脚长的地方,向前弯腰直到头顶贴墙,把椅子提到胸前,然后在双脚不动、不用手撑墙的情况下站起来。网络视频把结果当成性别测试:女性成功、男性失败,据说是因为女性质心更低,或者因为男性脚更大,按脚长量距离时站得更靠后。

论文没有直接接受这一说法,而是把它当作静力平衡问题处理。只有当人体与椅子的合成质心能被移到支撑面正上方,也就是脚跟到脚尖之间,缓慢起身才可能成功。由于人体是铰接的,关键问题不是站立姿势下质心在哪里,而是在头顶仍贴墙的前提下,关节和握持位置能把质心向后移多远。

为此,作者把人体建成由刚性节段组成的平面模型,采用标准生物力学参数,然后在规则允许的姿势中搜索能让合成质心最靠后的那一个。研究没有请任何人真的去举椅子:所有参与者要么是模拟的,要么是美国陆军为其他目的测量过的。

最佳姿势是腿伸直、躯干水平

在惯用的2.5个脚长趾墙距离下,可达质心的集合很小,且大多位于脚尖前方:男性参考模型为+3至+29厘米,女性为0至+27厘米。搜索在两种情况下都收敛到同一姿势——双腿伸直竖直、躯干水平、头与躯干成一线,椅子紧贴腹部下方、位于双脚上方。

这一姿势来自几何关系。以髋关节为参照,躯干水平且头成一线时,头顶位于髋关节前方一个“躯干加头”长度处。由于头必须贴墙,髋关节到墙的距离就正好等于这个长度;躯干更竖直或脖子弯曲都会让髋关节更靠近墙。在这个姿势下,合成质心位于髋关节前方一段水平距离,因此脚尖到墙的距离最多只能是躯干加头长度减去这段距离。

由此得到论文的经验法则:静态起身允许的最大趾墙距离约等于躯干加头长度减去髋关节到合成质心的距离。按缩放后的参考节段,男性为86.1−21.1=65.0厘米,即2.36个脚长;女性为82.7−20.0=62.7厘米,即2.50个脚长。允许踝、膝、颈活动的完整姿势搜索给出65厘米和62厘米,与经验法则相差不到0.01个脚长。

厘米和脚长给出相反的性别排序

单位决定了谁看起来空间更大。以厘米计,男性参考模型的极限更大,为65厘米对62厘米,因为他的躯干和头更长。只有把距离表示为人自己的脚长时,女性模型才占优,为2.49对2.36。在两个脚长时两者都能成功;在三个脚长时两者都不能。

论文明确指出,极限主要由躯干加头长度相对于脚长的比例决定,而不是由质心高度决定。弯腰姿势下髋关节到合成质心的水平距离在两种参考模型中约占身高的12%——男性11.7%,女性12.0%——如果说有偏向,反而对女性不利。因此流行的“质心更低”说法对站立姿势成立,却与这个技巧所需的弯腰姿势无关。

几何极限还假设小腿肌肉能让全身在质心位于脚尖上方时保持平衡。所需踝关节力矩约为男性180牛·米、女性145牛·米,约为年轻人最大等长跖屈力矩的60%。若把支撑边缘后移到脚掌前部,即脚尖后方四分之一个脚长处,实际极限降到2.05和2.19个脚长。论文的判断是:问题在平衡,不在力量。

真实身体比例缩小性别差距

参考节段来自一个基于100名男性和仅15名女性的数据集,因此作者把最关键的两个比例——躯干加头长度和脚长相对身高——替换为2012年美国陆军人体测量调查ANSUR II的数值:4082名男性和1986名女性,平均年龄30岁。该调查包含外部身体尺寸和体重,但没有节段质量,所以质量分布仍取自参考数据集。

在ANSUR II中,女性的躯干加头并不相对更长:占身高48.1%,男性为48.7%。女性脚相对更小,占身高15.1%,男性为15.4%。用这些比例运行完整模型,全体参与者的极限为2.37和2.40个脚长,欧洲血统子组为2.40和2.45。性别差距从0.13降到0.03–0.05个脚长,剩下的部分来自相对脚长。

换算成鞋码,一个欧洲鞋码对应2/3厘米的鞋楦长度,因此按2.5个脚长量距离时,每差一个鞋码起点位置约移动1.7厘米。参考模型0.13个脚长的差距约合两个鞋码;调查数据的差距为半个到一个。调查中每个性别内部脚长的标准差为1.2–1.3厘米,约合两个鞋码——已经大于两性之间的平均差距。

鞋子、年龄和动量比性别差距更重要

敏感性表格对两个参考模型逐一改变一个假设。椅子质量、踝膝颈活动范围、髋部柔韧性和踝关节位置最多让极限变化0.03个脚长;把椅子紧贴胸前会损失0.06。躯干加头长度变化±3%和脚长变化±5%影响最大,而身高本身不影响,因为一切都随身高缩放。性别差距在所有变体中依然存在。

基线模型之外的几个因素比这点残余差距更重要。用简化的固定最佳姿势计算,乳房质量最多让极限朝不利方向移动1.6厘米。把3–5公斤脂肪从髋部移到腹部会损失0.03–0.05个脚长。年龄影响更大:到70岁时女性身高约减少5厘米、男性约减少3厘米,主要发生在脊柱,因而缩短躯干加头长度,使极限分别降低0.13和0.07个脚长。

鞋子影响最大。一只鞋比脚长约2.5厘米,因此按2.5个鞋长量距离会把脚尖放到离墙约7.5厘米更远处——即0.27–0.30个脚长,超过作者发现的最大性别差距的两倍。穿鞋时,两个平均成年人都无法静态通过测试。由于额外长度对每个人大致相同,鞋子对小脚的人相对惩罚更重,并略微缩小性别差距。

对个体是弱分类器,对平均值不是

要把这个技巧当作性别测试,需要看个体之间的分布,而不只是平均值。作者用校准后的经验法则,结合每位调查参与者自己的身高、大转子高度和脚长,为全部6068名参与者计算了个体静态极限。每个性别内部的分布标准差约为0.12个脚长,即3厘米,比两性之间的差距大好几倍。

在惯用的2.5个脚长下,13%的男性和22%的女性可以静态通过——欧洲血统子组为16%和33%,用参考比例为10%和46%。在男女数量相等时,成功就预测“女性”、失败就预测“男性”,正确率为54%,其他数据集为58%和68%;即使采用最优的趾墙距离,也只提高到56–72%。公平抛硬币的正确率是50%。仅用卷尺测量身高或脚长并与最佳阈值比较,识别性别的正确率为83%。

在三个脚长时——说明中也出现过这个距离——6068名参与者中没有一个能静态通过;最大的个体极限为2.82个脚长。论文对“为什么视频里那么多女性成功”的解释明确标为推测:一是动量,髋部和背部快速伸展可以把头顶向墙、把身体向后推;二是距离量得随意,有时还穿着鞋;三是选择效应,符合预期模式的视频更可能被录制和分享。一个线性化的倒立摆估算显示,在0.80米高度、88公斤、偏移5厘米的情况下,约0.18米/秒的向后速度,即约15牛·秒的冲量,就足以把质心带到脚尖线。

模型没有覆盖的部分

模型是二维的,且躯干为刚性,弯曲的脊柱会略微扩大可达集合。所有人的质量分布都取自同一个参考数据集,所用比例为俄罗斯学生和美国士兵;其他人群未作考察。个体极限依赖校准后的经验法则,而非完整姿势搜索。

最重要的是,模型不说明人们实际如何完成这个技巧。它只说明静态上什么是可能的,而不说明一个真实的人带着真实的平衡能力、鞋子和动量去尝试时会发生什么。讨论中的动量论证明确是推测性的,作者提出可以系统分析现有视频——由两名独立评分者记录趾墙距离、是否穿鞋、是缓慢起身还是猛起,以及表面性别——来分离这些效应。

卷尺胜过这个派对把戏

论文自己的总结是:椅子挑战是静力平衡的绝佳演示,却是糟糕的性别预测器。支撑这一判断的比较不是男女之间,而是三个分类器之间:在男女数量相等时,挑战结果的正确率为54–68%,抛硬币为50%,卷尺为83%。

原因在于结构,而非测量精度。极限由躯干加头长度相对于脚长的比例决定,而调查数据中性别内部约0.12个脚长的分布,是0.03–0.05个脚长性别差距的好几倍。当分布重叠如此严重时,真实的平均差异并不能构成可用的个体测试。

论文真正确立的是思考这个技巧时的优先级顺序。单位很重要:厘米有利于男性模型,自身脚长有利于女性模型。鞋子的影响大于性别,增加0.27–0.30个脚长,而残余差距只有半个到一个鞋码。年龄和动量也比残余性别差距更重要。椅子挑战值得作为铰接体平衡问题来讲授,其中自带缩放与单位的教训;但作为分辨男女的方法,它远不如一把卷尺。

本文引用的文献

1

The chair challenge: can mechanics really tell men from women? A centre-of-mass analysis of a viral party trick

静态质心模型给出男性参考模型2.36个脚长、女性2.49个脚长的极限,但改用ANSUR II比例后性别差距缩小到0.03–0.05个脚长,且用结果预测性别的正确率仅为54–68%,而卷尺为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