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对照组会改变结论
试验结果是两组之间的差异,因此对照组设定了比较的基准。如果对照组安静坐着,运动组就是在与不活动作比较,几乎任何有组织的活动相比之下都可能显得有益。如果对照组从事需要动脑或动身体的活动,运动组就必须胜过这种活动,才能显示出获益。
一项单次训练研究让这一点更具体。在改良版侧抑制任务(一种测试保持专注、忽略干扰能力的任务)中,跑步机运动改善了认知控制,而体感游戏和普通电子游戏并未产生同样的获益[1]。这里的主动对照是坐着玩电子游戏,运动的优势在与它比较时仍然存在——但主动对照条件本身并未达到运动的效果,这提示获益与有氧运动本身有关,而不只是与屏幕互动有关。
在更长期的试验中,这种模式更加明显。一项纳入55项随机对照试验、针对轻度认知障碍人群的网络荟萃分析发现,所有运动方式在整体认知功能上都优于被动对照,其中多成分运动排名最高[2]。这是与“什么都不做”的比较,也正是最容易稳定得出阳性结果的比较方式。
当对照组也做点什么时会发生什么
当试验采用主动对照时,情况变得更复杂,报告的获益也不那么一致。同一项网络荟萃分析同时纳入了被动对照和主动对照作为比较对象,其针对具体认知领域的结论——身心运动在记忆方面排名最高,抗阻运动在执行功能方面排名最高——所依据的比较包含了主动对照条件,而不只是不活动[2]。获益仍然存在,但范围更窄,并且与特定认知领域相关,而不是全面改善。
数字运动干预的综述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一项针对老年人数字身体运动干预的贝叶斯网络荟萃分析,将运动与单纯认知训练、单纯身体训练或被动对照进行比较,并把一些主动对照组视为接受非数字的传统训练[4]。这种设计承认,对照条件的选择是干预所测效应的一部分,而不是中性的背景。
阅读任何关于运动与认知的新闻标题时,教训是:要检查运动组是与什么进行比较的。与等待名单相比的大效应,和与同样有刺激性的活动相比的小效应,可能都成立,但它们回答的是不同的问题。
证据比表面看起来更薄弱的地方
并非每篇综述都能回答这个问题。一项关于老年人虚拟现实身体运动的系统综述发现,11项符合条件的研究中有6项报告了显著的认知获益,尤其是在抑制方面,以及在健康老年人中的转换能力和一般认知表现[3]。但该综述没有详细说明其对照组是否同时包含主动和被动条件,因此无法告诉我们这种获益在多大程度上取决于对照条件。
有些研究完全绕开了这个问题。一项在停止信号任务(测量取消已启动反应能力的任务)中比较身体活跃者与不活跃者的研究发现,活跃组的认知表现更好[5]。这是对运动者与不运动者的比较,而不是设有主动对照组的试验,因此它反映的是长期运动差异,而不是对照组设计如何影响试验结果。
综合来看,证据支持一条简单的规律:采用被动对照的运动试验往往报告比采用主动对照的试验更大的认知获益,而最可信的结论是那些在与有吸引力的替代活动比较后仍然成立的结论[1][2]。
本文引用的文献
单次有氧运动、体感游戏和电子游戏对认知控制的影响
单次跑步机运动改善了改良版侧抑制任务中的认知控制,而体感游戏和电子游戏未显示出同样的获益。
轻度认知障碍中的运动方式:比较有效性的系统综述与网络荟萃分析
在55项针对轻度认知障碍人群的随机对照试验中,所有运动方式在整体认知功能上都优于被动对照,并在记忆和执行功能方面有各自的领域排名。
虚拟现实身体运动对伴有或不伴有轻度认知下降的老年人认知的益处: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综述
一项系统综述发现,11项研究中有6项报告虚拟现实身体运动对老年人有显著认知获益,尤其是在抑制方面,但未说明对照组是主动还是被动。
数字身体运动干预对老年人认知功能的影响: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综述与贝叶斯网络荟萃分析
一项针对老年人数字身体运动干预的贝叶斯网络荟萃分析,将运动与单纯认知训练、单纯身体训练或被动对照进行比较,并把一些主动对照视为非数字的传统训练。
运动改善认知控制:来自停止信号任务的证据
身体活跃者在测量认知控制的停止信号任务中表现优于不活跃者,但该研究比较的是活跃与不活跃个体,而非采用主动对照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