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科学素养真的有问题吗?

科学素养确实令人担忧:虚假信息很容易传播,而光有事实并不能保护人们。什么才真正有用,什么没用。

直接答案

是的,确实存在切实的担忧,但问题与其说是人们掌握的事实不够多,不如说是他们能否在日常生活中运用科学、能否判断信息来源。一个多世纪以来推行“人人具备科学素养”,却并未造就出能够把核心科学概念应用于日常问题、或应用于民主社会所面临的科学议题的公众[3]。而且,即便科学素养扎实,也不能自动让人免于虚假健康说法的侵害:当人们缺乏运用它的信心时,其保护作用就会减弱[4]。

5篇文献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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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用科学,而不只是懂科学

人们对科学素养最常见的理解,是把它看作学校应当传授的一套核心事实、概念和方法。按这个标准衡量,相关努力大体上并未达到目的:经过一个多世纪的关注,公众仍未普遍掌握一套共同的科学核心知识,许多人也不具备把K-12阶段所学应用于日常问题、或应用于民主社会所关心的科学问题的能力[3]。这一差距正是问题的核心。一个人可以通过关于水循环的测验,却仍然难以权衡某个关于真实风险的真实说法。

有人提出的一种解决办法是:不再把素养视为个人掌握的一堆信息,而是追求社区层面的素养。按这种观点,更有用的教学内容是科学的精气神,即科学概念和事实如何产生、科学方法如何运作背后的核心价值,包括对科学事业至关重要的社会交流。建议是把这些价值作为一种文化传授给小学生,通过探究学生从自身经验中提出的问题来形成,并以教师为核心榜样[3]。这是一个关于如何重新设定目标的提议,而不是已被证实的解决方案。

虚假信息让问题更加紧迫

随着新技术让虚假信息更容易传播,这种担忧变得更加尖锐。科学教育研究者认为,社会需要一种方式来确保公民具备基本的科学素养,从而在气候变化和生物技术等议题上做出关键决策[2]。按这种说法,素养不是可有可无的加分项,而是人们就影响自身的问题做出基于事实的决策所必需的工具。

一个课堂案例研究展示了这种差距在实践中的样子,以及什么能够缩小它。在一门大学一年级写作课中,三个学期共有86名学生阅读和观看关于海洋微塑料的通俗材料,并撰写对这些材料的评论。该单元旨在培养数字素养、媒介素养和科学素养相互交叠处的技能。学生学习了媒介素养概念和分析性问题,并经历了一个带反馈的四阶段起草过程。到课程结束时,他们深入研究了某一个议题,理解了一个科学过程,也更善于质疑信息来源的受众、目的、信息密度和制作方式。他们还更熟悉了横向阅读,据说这种做法能提升数字素养和媒介素养[1]。要点在于,信息来源评估是可以教的,而现实中的科学素养与媒介、数字技能纠缠在一起,并非独立存在。

懂得更多,只有在你相信自己能用上时才有帮助

中国一项针对1646人的全国调查检验了科学素养是否会减少对健康谣言的相信,以及对自己科学素养的信心是否会改变这一关系。科学素养越高,相信健康谣言的可能性显著越低。但对于科学素养自我效能感低的人,也就是对自己运用科学知识的能力缺乏信心的人,这种保护关系更弱。作者得出结论:反对健康谣言的宣传活动既应建设知识本身,也应建设这种信心[4]。

这是对一个简单说法最有用的纠正。如果问题只是事实不足,那么更多事实就能解决它。该调查表明,素养与抵制虚假说法之间的联系取决于人们是否觉得自己有能力运用所知,因此只教内容而不培养这种能力感,保护作用可能并不完整[4]。这一发现来自一个国家的一项调查,因此应被理解为关于该人群的证据,而不是普遍规律。

课堂上实际在尝试什么

一项对教学材料的系统综述考察了如何提升科学素养以及哪些因素构成阻碍。它发现了通过教学材料、深入的书本评析以及使用技术带来的机会。但它也发现,涉及实际科学活动的学习仍然稀少,且往往更偏概念化;所使用的教学材料往往包含学科内容加上现成的例题和解答,而不推动学生自己去发现概念。被认为有前景的材料包括漫画、多媒体、书籍、电子模块、练习单和基于移动设备的学习媒体[5]。

综合来看,这些证据指向一个有两层的问题。公众常常无法把科学应用于真实决策[3],虚假信息让这代价高昂[2],而素养提供的保护部分取决于运用它的信心[4]。与此同时,课堂材料往往止步于内容和例题,而不是让学生真正去做科学[5],不过结构化的信息来源评论工作显示,学生在判断通俗媒体中的科学说法方面能够进步[1]。组织“培养科学素养”专题文集的研究者表示相信,科学界能够应对让社会做好基于事实决策这一挑战[2]。这是一种对多种教学技术抱有的信心表达,而不是经过测量的结果。

本文引用的文献

1

数字素养、媒介素养、科学素养与海洋微塑料问题

一个为期四周、关于微塑料的大学写作单元,运用媒介素养问题和反复修改,涉及86名学生,帮助学生批判性地审视信息来源,并更熟悉横向阅读。

2

培养学生和社会的科学素养:理论、研究与实践

随着新技术传播虚假信息,科学素养日益关键,作者介绍了科学界在学术和非学术环境中用来促进科学素养的多种方法。

3

科学素养:一种更根本的含义

一个多世纪以来的“人人具备科学素养”并未造就出能够把核心科学应用于日常问题的公众,作者提议把目标重新定义为建立在科学精气神之上的社区内素养。

4

科学素养能保证抵御健康谣言吗?科学素养自我效能感在科学素养与谣言相信之间关系中的调节作用

在中国一项全国调查中,科学素养显著降低了对健康谣言的相信,但当科学素养自我效能感较低时,这一关系被削弱。

5

提升学生科学素养的机遇与挑战

一项系统综述发现,可以通过教学材料和技术来提升学生的科学素养,但科学活动仍然稀少,材料往往偏概念化,不鼓励学生自己去发现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