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依赖AI会让它替代的思考能力变钝
问题不在于AI本身有害，而在于它可能接管用户原本要做的脑力工作。当AI工具给出分析、摘要或决策时，用户可以跳过那些费力的步骤——回忆、比较、质疑——而这些步骤正是建立和维持相关能力的途径。一篇针对学生研究的综述描述的正是这种模式：过度依赖AI驱动的工具可能降低自主分析的动机、减少认知投入，并削弱批判性思维[1]。另一篇综述把同一过程称为认知卸载，即过度依赖AI可能削弱独立思考能力和长期记忆保持[4]。
记忆这部分需要谨慎看待。那篇认知卸载综述指出，一些研究发现AI支持学习和创造力，另一些研究则指出过度依赖时记忆保持会变差[4]。这是一个混合的图景，并非定论，而且它来自对其他研究的综述，而不是一项单独的对照实验。这些研究中最清晰的信号是重度依赖下的批判性思维，记忆保持则被标记为相关风险，而非已被证明的普遍结果。
AI素养似乎能改变什么，又可能改变不了什么
AI素养通常指了解这些工具如何运作、在哪里会出错，以及什么时候该自己动脑。一项研究检验了这种知识能否保护高度依赖AI的学生。结果发现，AI素养缓冲了AI依赖对批判性思维的负面影响——在相同依赖程度下，AI素养较强的学生保留了更多批判性思维[2]。这是支持本文问题中那个想法的最直接证据，也支持一个有条件的“是”。
限定条件来自同一项研究。AI素养并没有简单抵消依赖的代价；当AI依赖程度高时，它反而放大了认知疲劳[2]。通俗地说，对AI了解得更多，可能让你在心理上保持足够投入，从而注意到问题并质疑输出——这对思考有用，但很累。因此，AI素养似乎是在转移代价，而不是消除代价：批判性思维受到的侵蚀少了，精神负担却多了。由于这一发现来自一项以摘要形式报告的单一研究，应把它看作一个有前景的机制，而不是已确认的权衡关系。
实际答案在于平衡，而不是完全不用
对AI辅助课堂的研究指向同一方向。一项对注意力、推理和高阶思维的分析发现了益处和风险，结论是如果使用不当，AI可能损害独立思考，并建议学生平衡对AI的依赖程度[3]。这一建议与AI素养的发现一致：目标不是避开AI，而是让用户自己完成足够多的认知工作。
教育工作者从内部描述了同样的需求。一项针对巴勒斯坦医学教育工作者的定性研究报告称，他们自己也高度依赖AI，并出现了批判性思维和决策能力下降等后果，因此主张把AI素养纳入课程，让学生学会如何使用这些工具[5]。值得注意的是，该研究呼吁培养AI素养，却没有检验它能否保护记忆力或独立思考，因此它支持教授AI素养的理由，而不是证明其保护作用。
目前仍无法确定的事
这里没有研究直接测量AI素养能否随时间保护记忆力。记忆方面的担忧来自一篇指出过度依赖可能削弱长期记忆保持的综述[4]，而AI素养的证据来自一项聚焦批判性思维和疲劳的研究[2]。把两者联系起来——即AI素养专门保护记忆力——是一种推断，而不是已证明的结果。
这些证据也大多来自教育环境中的学生，且常以摘要层面概括，因此对专业人士或多年使用后的情况说明有限。研究确实支持一个有限且有条件的说法：重度使用AI与批判性思维减弱相关，而至少一项研究显示AI素养似乎能缓和这种关联，同时可能增加精神疲劳[1][2]。这是否足以在日常生活中保护记忆力和独立判断，仍是一个未解的问题。
本文引用的文献
AI的使用会削弱学生的独立思考吗？
一篇针对学生研究的综述得出结论：过度依赖AI工具可能降低自主分析的动机、减少认知投入，并削弱批判性思维。
学习者的AI依赖与批判性思维：疲劳的心理机制和AI素养的社会缓冲作用
AI素养缓冲了AI依赖对批判性思维的负面影响，但当AI依赖程度高时，它也放大了认知疲劳。
AI支持教育中的认知转变：对学生注意力、推理和高阶思维能力的研究
一项对AI支持教育的分析发现，它对注意力、推理和高阶思维既有益处也有风险，结论是如果使用不当，AI可能损害独立思考，并建议平衡使用。
AI时代的认知卸载：学生是思考得更少，还是学习方式不同？
一篇关于认知卸载的综述报告称，过度依赖AI可能削弱独立思考能力和长期记忆保持，同时一些研究发现AI支持学习和创造力。
高等教育中AI的悖论：对巴勒斯坦教育工作者AI依赖的定性调查
一项针对巴勒斯坦医学教育工作者的定性研究报告称，重度AI依赖与批判性思维和决策能力下降相关，并呼吁将AI素养纳入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