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快速眼动睡眠管情绪、慢波睡眠管事实”的简单划分不成立
认为快速眼动睡眠处理情绪记忆、慢波睡眠（SWS）处理中性事实的想法虽然直观，但并没有得到直接实验的有力支持。在一项白天小睡研究中，研究者使用靶向记忆再激活技术——在睡眠中轻声播放与所学材料相关的声音——分别在快速眼动睡眠或慢波睡眠中提示情绪记忆[1]。与研究者的假设相反，在快速眼动睡眠中重新激活情绪记忆导致回忆更差，而不是更好。同一项研究中，在慢波睡眠中重新激活则增强了记忆，而且这种益处在对慢波睡眠和快速眼动睡眠两者时间都更长的人身上最强[1]。
同一团队后来的一项研究得出了类似结论：慢波睡眠和快速眼动睡眠在情绪记忆中似乎扮演互补的角色，快速眼动睡眠可能参与遗忘情绪材料，而不是强化它[2]。这两项研究都没有测试中性或事实记忆，因此无法确认慢波睡眠对中性内容起什么作用。
快速眼动睡眠可能修剪情绪记忆，而不是保留它们
快速眼动睡眠中重新激活会损害情绪记忆，这一发现与以下观点一致：快速眼动睡眠会主动削弱或消除情绪记忆——除非这些记忆最近在慢波睡眠中被重新激活[1]。在小睡研究中，慢波睡眠和快速眼动睡眠时间的乘积可以预测再激活的帮助有多大：两种睡眠阶段都更长的人，对提示过的情绪项目记忆更好，对未提示的项目记忆更差[1]。这种模式提示，睡眠可能根据记忆是否被重新激活而既保留又丢弃情绪记忆。
一项更早的研究使用选择性快速眼动睡眠剥夺，也发现快速眼动睡眠有助于情绪记忆巩固，但其摘要报告称，与仅剥夺慢波睡眠相比，同时存在慢波睡眠和快速眼动睡眠时情绪记忆偏差更大[3]。这并不能干净利落地支持快速眼动睡眠就是情绪记忆阶段；它指向两个阶段之间的相互作用。
慢波睡眠支持中性事实的证据是间接的
慢波睡眠专门支持中性事实记忆的说法，主要来自并非为直接检验这一问题而设计的研究。一项选择性剥夺研究报告称，慢波睡眠支持中性记忆巩固[3]，但其摘要零散，没有详细描述中性记忆的结果。一项关于情绪识别记忆的荟萃分析发现，快速眼动睡眠后情绪记忆相对中性记忆有选择性增强的证据，但这并不能证明慢波睡眠就是中性记忆阶段[4]。
一项神经生理学研究发现在快速眼动睡眠优先促进情绪记忆巩固，但没有考察慢波睡眠在中性记忆中的作用[5]。因此，这种划分中“中性事实”那一面仍然看似合理，但现有证据对它的检验很不足。
这对最初的问题意味着什么
证据支持一个修正后的图景：慢波睡眠不只是为中性事实服务——它会增强情绪记忆，尤其是当这些记忆被重新激活时[1][2]。快速眼动睡眠并非只是增强情绪记忆，它可能帮助削弱或遗忘未被重新激活的情绪材料[1][2]。慢波睡眠处理中性事实记忆的想法并未被推翻，但涉及这一点的研究都是间接的，也没有提供清晰、一致的答案[3][4]。
本文引用的文献
情绪记忆在慢波睡眠中重新激活时增强，但在快速眼动睡眠中受损
在快速眼动睡眠中重新激活情绪记忆会损害回忆，而在慢波睡眠中重新激活则增强记忆，且这种益处取决于在两个阶段中花费的时间。
慢波睡眠和快速眼动睡眠都参与情绪记忆巩固
慢波睡眠和快速眼动睡眠在情绪记忆巩固中似乎扮演互补角色，快速眼动睡眠可能参与遗忘情绪记忆。
选择性快速眼动睡眠剥夺对情绪记忆巩固和情感评价的影响
选择性快速眼动睡眠剥夺和慢波睡眠剥夺对情绪记忆和中性记忆的影响不同，两个阶段同时存在时情绪记忆偏差更大。
睡眠对情绪识别记忆的影响：整夜睡眠、小睡和快速眼动睡眠效应的荟萃分析
一项荟萃分析发现，快速眼动睡眠后情绪记忆相对中性记忆有选择性增强的证据。
快速眼动睡眠、前额叶θ波与人类情绪记忆的巩固
快速眼动睡眠优先促进情绪记忆巩固，但该研究没有考察慢波睡眠在中性记忆中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