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1-甲基假尿苷如何导致 mRNA 疫苗中的核糖体移码?

m1Ψ 使肽酰-tRNA 在 P 位暂停时发生 +1 移码;同义密码子替换可消除这一风险。

直接答案

N1-甲基假尿苷(m1Ψ)会提高滑移型 UUUC 基序上的 +1 移码,原因是它削弱了核糖体 P 位中密码子与反密码子的配对,使肽酰-tRNA 滑入一种非经典构象,并在 +1 阅读框中重新配对。这一效应取决于基序:把 UUUC 换成 UUCC 或 UUUU 后效应消失;在 BNT162b2 报告基因中,六个滑移基序里只有四个出现显著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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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一个核苷酸就产生新肽段

核糖体移码是一种解码错误:核糖体一次移动一个核苷酸而不是三个,阅读框随之改变,产生不同的肽段。论文的报告基因让这种错误变得可见:红色荧光蛋白(mCherry)按正常的 0 阅读框翻译,绿色荧光蛋白(sfGFP)只有在翻译越过 0 框终止密码子、滑入 +1 框时才会产生。因此绿色与红色信号的比值反映移码发生的频率,并以两个对照构建体校准:sfGFP 与 mCherry 同框的构建体记为 100% 移码,不含 sfGFP 的构建体记为 0%。

这一测量背后的担忧与免疫有关。异常的 +1 框肽段可能成为非预期的抗原,所以问题不只是 m1Ψ 是否引起移码,还包括移码有多频繁、发生在哪些序列上,以及能否通过重新设计序列来避免。

只有部分滑移基序对 m1Ψ 有反应

作者构建了携带 BNT162b2 刺突编码序列中滑移型 UUU(U/C) 基序的报告基因,并保留疫苗自身的 5′ 和 3′ 非翻译区,在 HEK293T 细胞中比较未修饰与 m1Ψ 修饰的 mRNA。六个基序中有四个在 m1Ψ 修饰下 +1 移码显著升高,另外两个没有变化。作者对 mRNA-1273 的基序采用了同样的方法,但翻译效率过低,无法准确计算那里的移码频率。

这一分化对理解结果很重要。仅有滑移序列并不能决定错误发生的频率,基序本身及其周边环境携带了序列之外的信息。测得的移码效率也比早先研究低 3 至 7 倍,作者将其归因于报告基因灵敏度的差异;这些数值与近期报道的移码效率低于 5% 相符,而 5% 是核糖体图谱检测移码的检测限。

作者还用同一套报告基因检验 m1Ψ 是否会促使核糖体在 BNT162b2 的两个连续 UGA 终止密码子上发生通读。无论未修饰还是 m1Ψ 修饰的 mRNA,通读都接近该检测约 1% 的检测限,因此论文的结论是:在翻译这种疫苗 mRNA 时,m1Ψ 不会把通读推高到该检测限以上。

滑移不发生在读取密码子的阶段

一个自然的假设是:m1Ψ 减慢或削弱了滑移密码子本身的解码,给核糖体留出滑移的时间。作者用单分子 FRET 检验这一点:在细菌核糖体的 L11 蛋白上标记供体染料,在 Phe-tRNA 上标记受体染料,从而实时追踪 tRNA 在 UUUC 与 m1Ψm1Ψm1ΨC 密码子上的结合、密码子读取和进位。两类密码子之间,轨迹类别的构成、初始结合与密码子读取的停留时间、以及进位后的构象波动都没有显著差异。作者又用 GTP 酶缺陷的 EF-Tu 突变体使 tRNA 从密码子读取状态释放成为限速步骤,停留时间同样没有差别,说明 m1Ψ 不改变 A 位中密码子与反密码子的稳定性。

降低读取滑移密码子的 tRNA 浓度会减少 0 框翻译,却没有增加 +1 框产物,因此解码变慢不太可能是驱动因素。作者还通过耗尽 EF-G 来减慢易位:一个已知的 −1 移码序列如预期那样反应增强,而 m1Ψm1Ψm1ΨC 的 +1 移码没有增加,这也不支持肽酰-tRNA 在 A 位停滞的机制。

P 位失稳才是移码发生的一步

剩下的候选是 P 位,正在延伸的肽链就固定在那里的 tRNA 上。测量肽酰-tRNA 从 P 位密码子解离的速度发现,m1Ψm1Ψm1ΨC 上的解离比 UUUC 更快,且呈两相衰减,说明存在不止一个动力学群体。在单分子实验中,肽酰-tRNA 通常稳定处于 P/P 状态;在 m1Ψ 修饰的密码子上,更大比例的轨迹波动进入非经典状态,按轨迹计数为 37 ± 10% 对 19 ± 6%(群体分析中为 30 ± 8% 对 15 ± 6%)。

作者的解释是:m1Ψ 削弱了 P 位中的 0 框配对,使 tRNA 转向一种更有利于在 +1 框重新配对的构象。移码随后发生在 A 位空置、下一个同源 tRNA 尚未到达的窗口期,论文称之为“饥饿型”P 位停滞。这一机制是在细菌翻译系统中解析的;作者指出它是否同样适用于人类翻译仍有待证明,并且他们在自己的报告系统中没有发现移码与估计的 tRNA 可用性之间存在相关性,同时指出细胞类型特异的 tRNA 池在生理条件下仍可能起作用。

把 UUUC 换成 UUCC 或 UUUU 可消除效应

如果滑移基序是在 +1 框重新配对所必需的,那么同义替换应当能消除这一错误。把 UUUC 换成 UUCC,会使苯丙氨酸 tRNA 在 +1 框上被迫形成 A–C 错配,结果在体外完全消除了 +1 框产物。在人类细胞中,同样的替换消除了未修饰与 m1Ψ 修饰 BNT162b2 报告基因之间的差异,也在双荧光检测中消除了 mRNA-1273 滑移与非滑移 m1Ψ 修饰序列之间的差异。

基序的第四位核苷酸也有影响。在 BNT162b2 筛选中,以 C 结尾和以 U 结尾的基序表现不同,这促使作者检验下游密码子。保持滑移的 UUU 密码子不变,作者把紧随其后的密码子替换为以 C 或 U 开头的有义密码子。以 C 开头的密码子显著提高了 m1Ψ 修饰 mRNA 上的 +1 移码,而以 U 开头的密码子没有变化,且这一效应特异地出现在密码子第一位。移码倍数变化与核糖体图谱估计的 A 位停留时间没有相关性,作者据此认为在该系统中 tRNA 可用性不是解释。

密码子选择成为保真度变量

实际产出是一条序列层面的规则,而不是一种新的修饰。由于移码依赖滑移型 UUUC 基序以及第一位为 C 的下游密码子,论文自身的比较意味着:在不改变所编码蛋白的前提下,同义重编码可以降低这一错误——在设计允许时优先选用非滑移的同义基序,并避免以 C 开头的下游密码子。作者指出,同义替换并不总是没有代价,因为同义替换可能影响蛋白质折叠,这也是他们把下游密码子途径作为额外选项提出的原因。

论文也把这条规则指向相反方向。刻意促进易错翻译可以丰富新抗原库,用于个性化癌症疫苗,尤其是在突变负荷低的肿瘤中;不过作者将其表述为一种可能性,而非已证实的疫苗结果。作者更宽泛的主张是:在评估一种临床相关的 mRNA 修饰时,应把对翻译保真度的影响与免疫原性和表达水平一并考虑。

这条规则针对特定基序,而非 m1Ψ 的普遍代价

理解这篇论文最有用的方式,是把它当作一张地图:m1Ψ 诱导的移码在何时出现、何时不出现。它出现在疫苗报告基因的 UUUC 基序上,在测试的六个 BNT162b2 位点中有四个出现,并被第一位为 C 的下游密码子放大;当基序变为 UUCC 或 UUUU 时它消失,也没有检测到超过约 1% 的终止密码子通读。测得的效率偏低且依赖检测方法,比早先报道低 3 至 7 倍,因此绝对频率应结合所用报告基因来理解,而不应视为 m1Ψ 的固定属性。

机制解析依赖细菌核糖体,作者明确表示同一条 P 位通路是否在人类翻译中运作仍无定论;人类细胞证据是移码读数,而不是单分子机制。在这些边界之内,与决策最相关的比较是同一抗原的不同序列变体:同一种 m1Ψ 修饰在一个滑移基序上几乎不产生可测效应,在另一个基序上却可以测到,因此决定是否产生非预期 +1 框肽段的是密码子层面的设计,而不是修饰本身。

本文引用的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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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1-甲基假尿苷介导的重编码指导理性 mRNA 疫苗设计

m1Ψ 通过削弱 P 位密码子与反密码子的配对、促使肽酰-tRNA 进入易移码状态,提高滑移型 UUUC 基序上的 +1 移码;把 UUUC 换成 UUCC 或 UUUU 可消除这一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