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髓增生异常肿瘤患者的骨健康随时间如何变化?

BoHemE研究显示,MDS女性及DNMT3A突变患者T值更低,三年内T值进一步下降0.3。

直接答案

在前瞻性BoHemE研究中,骨髓增生异常肿瘤(MDS)患者的股骨颈T值略低于年龄匹配的对照者,这一差异主要来自MDS女性;在能够重新测量的小样本中,T值在三年内又下降了0.3。在MDS队列内部,携带DNMT3A突变与T值低0.7相关,而已确诊的骨质疏松与更差的总生存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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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DS与对照者之间存在小幅T值差距

论文的核心测量指标是T值,它把DXA扫描得到的骨密度与年轻参考人群相比较;数值越低表示骨量越少。这里采用的WHO界值为:低于−2.5为骨质疏松,−1至−2.5之间为骨量减少,高于−1为正常。作者只报告股骨颈T值,因为髋关节骨关节炎可能使全髋读数偏高,而脊柱退行性改变又使部分腰椎扫描无法判读。

基线时,111例MDS患者的中位股骨颈T值为−1.2,84例年龄匹配对照者为−1.0,相差−0.2,差异有统计学意义。这一差距来自严重读数的分布,而不是整体平移:12例MDS患者达到骨质疏松范围的T值,对照者中则没有。

这一比较是横断面、观察性的,因此只说明MDS与较低骨密度之间存在关联,不能说明MDS导致骨丢失。对照组的构成也不同:女性占55%,而MDS队列中女性占36%,因此作者先按性别分层,再下结论。

基线差异主要来自MDS女性

按性别拆分队列后,信号的位置变得清楚。MDS女性的中位T值比对照女性低0.3,而MDS男性与男性对照者之间没有显著差异。由于骨质疏松在女性中更常见,且对照组女性更多,这一分层对于避免误读总体比较是必要的。

作者指出,对照组股骨颈未出现骨质疏松,可能部分与年龄有关:男性对照者的中位年龄为68岁,而七十出头的男性中骨质疏松并不常见。他们也承认,髋关节骨关节炎可能掩盖该部位的偏低读数,尽管研究评估了双侧髋部以限制这一偏倚。

骨转换标志物的分组结果并不一致。反映骨吸收的CTX-I和反映骨形成的骨钙素在患者与对照者之间相当,而反映矿化的骨特异性碱性磷酸酶在MDS中低27%。MDS患者白蛋白校正钙低4%,但中位值仍在正常范围内;磷酸盐、PTH和维生素D则无差异。

钙和磷酸盐仅在MDS中与T值相关

在MDS队列内做线性回归,较低的钙与较高的T值相关(β −3.56),较高的磷酸盐也与较高的T值相关(β 1.66);在校正年龄、性别、MDS病程、IPSS-M风险评分和输血依赖后,这两项关联仍然存在。同样的骨参数在对照者中对T值没有影响。

钙的结果方向与直觉相反,作者也这样看待:他们称低钙在MDS中似乎有利,并把低钙与骨特异性碱性磷酸酶降低这一组合,联系到骨基质矿化受损。该机制只是假设,论文明确指出需要骨组织形态计量学分析来证实。

由于这些是来自单一队列的回归估计,它们描述的是血清标志物与T值如何共同变化,而不是改变钙或磷酸盐会对骨骼产生什么影响。这些关联也不能外推到没有MDS的人,因为对照分析未发现此类关系。

DNMT3A突变提示MDS内部骨密度更低

在检测的突变中,DNMT3A最为突出:携带该突变的20例患者,其T值比不携带者低0.7。该突变在25例存在意义未明克隆性造血(CHIP)的对照者中对T值没有影响;DNMT3A携带者的红细胞计数和骨血清标志物也与不携带者相似,因此这一差异不能用这些因素解释。

这一模式在不同基因间并不一致。ASXL1的变异等位基因频率高于10%与T值高0.9相关,方向与DNMT3A相反。IPSS-M风险评分本身与T值无关,因此分子层面的联系似乎特定于某些突变,而不是整体疾病风险。

这些亚组比较依赖较小的样本量,而且按10%阈值拆分患者时,变异等位基因频率分析未发现差异。因此,DNMT3A的发现应被理解为该队列内一个产生假设的关联,而不是已确立的风险标志物。

小样本中T值在三年内下降

纵向部分是本研究相较既往回顾性工作的主要进展,但失访严重。只有23例MDS患者和7例对照者回来做了三年期DXA;在排除开始骨质疏松治疗或错过扫描的人之后,可分析的MDS患者为18例。7例对照者中有5例接受了双膦酸盐或地舒单抗,作者认为这使有意义的比较无法进行。

在这18例患者中,股骨颈T值较基线下降0.3,而红细胞计数及血清钙、骨特异性碱性磷酸酶和磷酸盐保持不变。基线时这18例中无人患骨质疏松,9例骨量减少,9例T值正常;三年后,1例患骨质疏松,9例骨量减少,8例T值正常。

用EORTC QLQ-C30测量的生活质量在MDS患者中低于对照者,并在三年内保持稳定,即使T值在下降。作者把有限的随访归因于死亡、失访、异基因干细胞移植以及在研究终止后才安排的访视,因此0.3的下降描述的是一个经过选择的存活亚组,而不是整个MDS队列。

骨质疏松伴随MDS患者更差的生存

在生存分析中,111例基线患者里有33例因干细胞移植或随访安排在研究终止之后而被排除。在其余患者中,31例T值正常,39例骨量减少,8例骨质疏松;骨质疏松的存在与更差的总生存相关。

这是一个预后关联,而不是骨丢失使MDS恶化的证据。骨质疏松组只有8例患者,该分析无法把骨密度与同时存在的年龄、合并症或疾病严重程度区分开。

跌倒和骨折的结果方向出人意料:23%的对照者报告曾跌倒,19%报告既往骨折,而MDS患者中这两个比例均为6%。作者提出,这可能反映MDS患者活动谨慎,或对照者因骨关节炎而步态不稳;他们同时指出这些事件为自我报告,且亚组太小,无法得出确定结论。

哪些MDS患者最需要做DXA扫描

论文的实践主张是,骨健康应纳入MDS的诊断检查和临床管理。证据最支持把这一关注指向MDS女性,她们承载了基线差距;以及携带DNMT3A突变的患者,他们在队列内部的T值差距最大。

生存发现提供了第二个理由:一旦存在骨质疏松就应识别出来,因为骨质疏松组的总生存更差。作者把DXA定位为早期发现骨质疏松并促成生活方式咨询、补充剂或骨质疏松治疗的手段,但他们并未检验这些干预是否改变MDS患者的结局。

有两个边界限制了筛查论证的适用范围。三年下降仅基于18例患者;两个研究地点也未做交叉校准体模扫描来校正DXA机器之间的差异,尽管每日体模质控确认各地点测量稳定。因此,筛查的理由在基线数据最强的地方也最强:MDS女性和DNMT3A突变患者;纵向变化轨迹仍有待更大队列确认。

本文引用的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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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髓增生异常肿瘤中的骨健康:前瞻性纵向BoHemE研究结果

MDS患者的股骨颈T值低于年龄匹配的对照者,差异主要来自MDS女性;在MDS队列内,DNMT3A突变与T值低0.7相关;18例重新测量的患者三年内T值下降0.3;骨质疏松与更差的总生存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