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场具有规范自由度时,协变相空间哈密顿量如何构造?

使作用量规范不变且变分问题良定的边界项,也让协变相空间哈密顿量可积。

直接答案

向作用量加入边界项,使变分原理良定,并使作用量在给定边界条件下严格规范不变。Cerdeira 与 Ortín 表明,正是这些边界项让协变相空间哈密顿量的定义方程可积,从而对一般的引力耦合物质、具有微分同胚不变性的理论给出闭式表达式,且不需要任何可积条件。在黑洞背景中,所得哈密顿量直接重现量子统计关系,包括与非引力荷和化学势相关的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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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密顿量原本只定义到变分

在协变相空间形式中,由矢量场 ξ 生成的微分同胚所对应的哈密顿量 H[ξ] 并不直接给出。它由一个涉及其变分的方程隐式定义,而此前的工作认为,这个方程一般无法解出 H[ξ] 本身。Harlow 与 Wu 利用良定变分问题所需的边界项,在纯引力情形解决了这一问题。本文把该结果推广到引力耦合物质的情形,其中除真正的标量场外,所有物质场都带有规范自由度。

作者的关键做法是对作用量提出比经典物理更强的要求。经典上,拉格朗日量只需在规范变换下不变到相差一个全导数;量子上,用于路径积分的作用量必须严格规范不变。论文表明,施加这一更强要求,再加上使变分问题良定的边界条件,正是让哈密顿量的定义方程可以积分的原因。结果是对任意引力耦合物质理论给出闭式表达式,且不含任何可积条件。

边界项不是记账细节

变分问题通过向拉格朗日量加入一个 (d−1)-形式边界项 ℓ 而变得良定。标准条件是 Θ(φ,δφ) + δℓ 在边界上为零,其中 Θ 是预辛势。沿用 Harlow 与 Wu 的做法,论文把这一条件放宽为允许一个全导数:在边界上,Θ(φ,δφ) + δℓ 等于 dD(φ,δφ)。这个更弱的条件就是后来进入证明的一致性条件。

论文还使用了修饰过的辛流,它由向预辛势加入 d-恰当项和 δ-恰当项构成。其定义性质是:借助一致性条件,它在壳上限制到边界时为零。这正是边界数据并非附带信息的原因:它们决定了哪种辛结构使哈密顿量良定义。作者强调,附加的边界项对相空间和哈密顿量都重要,对计算欧几里得作用量也同样重要。

微分同胚伴随补偿规范变换一起作用

对于带规范自由度的场,无穷小微分同胚的作用并不只是负的李导数。它还必须补充一个诱导规范变换,其参数 Λξ 同时依赖于矢量场 ξ 和场构型:δξ = −Lξ + δΛξ。对于规范场 A,该参数取形式 Λξ = ıξA − Pξ,其中 Pξ 是动量映射。

正是这一结构使规范不变的荷成为可能。当 ξ 是某个解的 Killing 矢量 k 时,李导数与补偿变换的组合会使场湮灭,相应的壳上守恒荷就是广义 Komar 荷,它由 Noether–Wald 荷 QNW[k] 加上一项 wk 构成。论文的哈密顿量构造推广了这套机制,使其适用于例如引力场由 vielbein 描述的理论。

该方案被用于若干具体理论

作者用他们的方案计算了若干理论的哈密顿量,包括广义相对论、Einstein–Maxwell 理论,以及含 Chern–Simons 项的五维最小超引力。Chern–Simons 情形最需要小心:拉格朗日量通过减去一个背景 Einstein–Maxwell 项并加入一个 transgression 项 γQ(A, Ā) 来修改,使新拉格朗日量给出相同的运动方程、按构造规范不变,并在代入背景场 ēa 与 Ā 时为零。

论文还考察了歧义如何影响结果。由于若干对象只定义到相差全导数,作者追踪了在加入全导数时 Θ、Ξ、ℓ、D、R 与 QNW 如何变化。他们表明,哈密顿荷 H[ξ] 只改变一个全导数,因此对 (d−2) 维边界积分所得的哈密顿量严格不变。这是关于该构造稳健性的陈述,而不是关于物理预言的陈述。

欧几里得作用量化为边界积分

第二个主要结果把哈密顿量与 Gibbons 和 Hawking 的欧几里得量子引力方法联系起来。作者表明,当作用量具备所需性质并旋转到欧几里得号差时,壳上欧几里得作用量可以用协变相空间哈密顿量表示,即写成 (d−2) 维边界上的积分。这把此前针对纯引力的结果推广到一般的微分同胚不变场论。

使哈密顿量可积的同一批要素在这里同样关键:保证变分原理良定和严格规范不变的边界项,正是让欧几里得作用量能写成边界哈密顿量的原因。论文将此呈现为哈密顿量的 δ-可积性与作用量适用于欧几里得路径积分之间的结构性联系。

黑洞背景重现量子统计关系

在黑洞背景中,哈密顿量直接给出量子统计关系,包括与非引力荷和化学势相关的项,这与预期一致。对于五维最小超引力,论文在无穷远边界和视界上分别计算哈密顿量。在无穷远,去掉趋于零的 ϑ 项后,积分化为 β(M − ΩJ + Φ∞Q)。在视界上,k = 0 且 Pk = Φ 为常数,积分化为 S + ΦHQ。

把两者合起来就得到欧几里得作用量 IE = β(M − ΩJ + Φ∞Q) − (S + βΦHQ) = β(M − ΩJ − μQ) − S,其中 μ = ΦH − Φ∞。作者强调这一重现是规范不变的:视界上的陈述不需要在 Maxwell 场的特殊正则规范下工作。该结果是在答案已知的情形下对该构造的一致性检验,而不是黑洞热力学的新预言。

闭式表达式尚未覆盖的情形

论文自己的讨论列出了尚未处理的推广。含标量场和标量荷的理论留待未来工作,加入宇宙学常数以及更一般地加入含量纲常数的项也是如此,这些常数在 Smarr 公式和第一定律中扮演热力学变量的角色。作者还指出,用一般方案推导哈密顿量在技术上可能很困难:含高阶曲率项的理论需要复杂的边界项。

还有一个限制内置于设定之中:具体例子使用 Dirichlet 边界条件,作者表示希望用与其他统计系综相关的其他边界条件推导哈密顿量。因此,这里重现的量子统计关系与这一边界条件选择绑定,也与论文实际计算的 Einstein–Maxwell 类理论(含 Chern–Simons 项)绑定。

阅读这一结果最有用的方式,是把它看作后续工作的优先次序。该构造表明,作用量的严格规范不变性——而不仅仅是相差全导数的不变性——才是使哈密顿量可积、使欧几里得作用量成为边界积分的要素。作者点出的未决情形,即标量场、宇宙学常数、高阶曲率项和其他边界条件,恰恰是这一要素尚待补足之处。

本文引用的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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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the quantum statistical relation and the covariant phase space Hamiltonian

使变分原理良定、使作用量严格规范不变的边界项,也让协变相空间哈密顿量可积,从而给出闭式表达式,并在黑洞背景中重现量子统计关系,包括与非引力荷和化学势相关的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