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炭之所以看似便宜，只因我们忽略了它的真实成本
简短的回答是：不——没有政府补贴，煤矿开采在经济上并不可行，但关键在于理解什么算作补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21年的一项分析显示，2020年全球化石燃料补贴高达5.9万亿美元，约占全球经济总量的6.8%[4]。关键在于，其中仅有8%是显性补贴（如直接拨款或生产税收减免），其余92%为隐性补贴——即煤炭公司无需为其产品对环境和人类健康造成的损害买单[4]。如果煤矿企业必须为自身产生的碳排放、局部空气污染和水体污染支付费用，煤炭价格将飙升，使其在与风能和太阳能的竞争中毫无优势可言。
用人话来说：每燃烧一吨煤炭都会给社会带来成本——从哮喘病患的住院治疗，到农作物受损，再到气候引发的灾害——而这些成本并未体现在市场价格中。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估计，如果将这些成本完全计入价格，到2025年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将比基准水平下降36%，并且每年可避免90万人因当地空气污染而过早死亡[4]。因此，煤炭开采之所以能在经济上存活，仅仅是因为政府实际上通过不收取环境破坏费用而对其进行了补贴。
清洁能源在价格上已超越煤炭
即便不考虑隐藏的环境成本，可再生能源在大多数市场已比煤炭更便宜。美国能源部2023年的一项研究模拟了《通胀削减法案》和《两党基础设施法》的影响，这两项法案合计承诺在2031年前向清洁能源和气候项目投入超过4300亿美元[1]。分析发现，这些政策预计将推动零碳电力大幅增长、降低消费者成本并减少排放——同时使煤炭越来越不具经济性[1]。研究还警告称，若清洁技术成本按预期持续下降，煤炭的市场份额将加速萎缩[1]。
这不仅仅是美国的故事。放眼全球，国际能源署为实现气候目标所设定的方案，都要求大幅减少用于发电的煤炭用量，转而由可再生能源替代[3]。尽管有人认为煤炭储量丰富且现有基础设施完善，使其具备一定优势，但经济账已经逆转：在许多地区，即使没有补贴，新建风能或太阳能发电场也比运行现有燃煤电厂更便宜。煤炭唯一能保持竞争力的方式，就是不必为其造成的污染付出代价。
煤炭仍能盈利之处，皆因政策庇护
在南非等国家，煤炭开采确实对经济贡献显著——推动出口、GDP和就业——但这也伴随着高昂的环境代价，包括对水质和空气质量的破坏，进而危害人类与动物的健康[2]。该论文指出，尽管煤炭能带来短期经济利益，但长期的环境威胁可能超过这些收益，因此需要采取诸如损害土地税或环境债券等政策来应对这些危害[2]。这些正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研究中所指出的、被隐性补贴的那类成本。
政治现实是，煤炭之所以仍在运营，是因为各国政府选择不执行全成本定价。二十国集团（G20）国家早在2009年就承诺改革化石燃料补贴，这一承诺推动了世界银行和经合组织等机构采取行动[5]。但进展缓慢，许多国家仍在直接或间接支持煤炭。如果没有这些政策保护——无论是显性补贴，还是不对污染收费的隐性补贴——在当今几乎任何市场中，煤炭开采都不具备经济可行性。
本文引用的文献
评估《通胀削减法案》与《两党基础设施法》对美国电力系统的影响
《通胀削减法案》与《两党基础设施法》承诺在2031年前向清洁能源领域投入超过4300亿美元，预计将推动零碳电力大幅增长，并削弱煤炭的竞争力[1]。
煤矿开采的经济与环境影响：南非
南非的煤炭开采通过出口、国内生产总值和就业推动了经济发展，但对水和空气造成了严重的环境破坏，带来了长期威胁，其影响可能超过短期收益[2]。
煤炭在全球能源转型中的作用
全球能源转型情景要求大幅减少用于发电的煤炭使用量，但可再生能源并网面临的挑战以及碳捕集技术的潜力，使得煤炭的角色仍充满不确定性[3]。
仍未正确设定能源价格：全球及各国化石燃料补贴最新情况
2020年全球化石燃料补贴总额达5.9万亿美元（占全球GDP的6.8%），其中92%为未支付环境成本的隐性补贴；若取消这些补贴，二氧化碳排放量将减少36%，每年可避免90万人因空气污染而死亡[4]。
二十国集团与化石燃料补贴
2009年二十国集团关于改革化石燃料补贴的承诺，推动了世界银行、经合组织等国际机构采取行动，但实际改革进展并不均衡[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