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依赖于一个分布式的“协同工作空间”，该空间整合全脑信息
反对定位理论的最有力证据来自2024年的一项研究，该研究采用名为“整合信息分解”的数学框架，分析了100名健康人、15名麻醉志愿者和22名慢性意识障碍患者的脑部扫描数据[3]。研究人员识别出一个“协同全局工作空间”——一组负责收集、整合并向全脑广播信息的脑区。他们发现，无论是麻醉还是脑损伤导致的意识丧失，始终与这一工作空间内信息整合的瓦解相关，而非某个单一脑区的损伤。该工作空间包括默认模式网络（负责信息收集）和执行控制网络（负责信息广播）。
这一发现得到了2025年一项研究的支持，该研究利用15名受试者在氙气麻醉下的脑磁图（MEG）数据，发现意识水平与区域间连接相关，尤其是后顶叶、枕叶和前额叶区域之间的连接[8]。研究得出结论，意识的全脑整合依赖于顶叶而非额叶的网络骨架，进一步强调了分布式整合的重要性，而非单一的“意识中枢”。
意识恢复涉及多个脑区的变化，而非单一脑区
来自意识障碍（DOC）患者的证据表明，意识恢复涉及广泛的大脑变化。一项2024年针对37名急性DOC患者的研究发现，恢复意识的患者右侧距状沟、左侧舌回、右侧颞中回及右侧楔前叶的局部脑活动增强，同时涉及右侧舌回和双侧楔前叶的海马网络连接性也增加[1]。基于这些指标构建的预测模型在预测意识恢复方面达到了83.78%的准确率，表明多个脑区共同参与了这一过程。
类似地，一项2026年针对脊髓电刺激（SCS）治疗意识障碍（DOC）患者的研究发现，长期SCS可改善意识评分，且这种改善与额叶和顶叶脑区间连接性的变化相关[2]。该研究报告称，额顶叶区域连接性的变化与意识改善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r = 0.80）。一项2023年对比额叶与顶叶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的研究发现，两种刺激方式均能改善意识并改变多个脑区间的连接性，且连接性的变化与9至12个月的远期疗效相关[9]。一项2025年采用高密度tDCS的研究表明，刺激额叶或后部区域均可改善意识，但相关效应涉及重叠机制，提示意识源于前部与后部脑网络的协同作用[10]。
皮层下结构与特定脑模块起辅助作用，但无单一区域不可或缺
尽管意识需要广泛的整合，但特定的皮层下结构对觉醒至关重要。一项2021年针对12名因严重创伤性脑损伤而陷入昏迷的患者的研究发现，脑干、丘脑和下丘脑中的多个觉醒核团出现了微出血，但没有任何一个核团在所有患者中均受影响[5]。该研究得出结论：觉醒机制具有韧性，即使多种核团组合受损，仍有可能恢复。这表明，尽管这些区域支持意识，但它们并非各自不可或缺。
一项2024年关于深部脑刺激（DBS）治疗意识障碍（DOC）的研究发现，刺激对右侧大脑区域的意识改善和功能变异性提升效果优于左侧，但其影响分布于全局及局部神经网络中[4]。一项2022年关于麻醉诱导无意识状态的研究发现，在意识丧失与恢复过程中，不同脑波频率（θ-α波与α-β波）之间的相位-振幅耦合（PAC）在多个功能网络（视觉、边缘系统、默认模式、躯体运动网络）中发生变化，表明意识涉及多个脑系统的协同作用[7]。一项2021年比较麻醉期间不同脑连接测量方法的研究发现，基于包络的连接性（反映信号强度）比基于相位的连接性更能有效区分意识与无意识状态，但两种测量方法均利用了广泛脑区的信息[6]。
本文引用的文献
局部神经元活动与海马功能网络可预测神经损伤所致急性意识障碍患者的意识恢复
在37名急性意识障碍患者中，四个脑区局部活动增强及海马网络连接性增加可预测其恢复情况，预测模型准确率达83.78%。
脊髓电刺激改善意识障碍患者的脑连接性与意识水平。
脊髓刺激改善了意识障碍患者的意识水平，其额顶叶连接性（G_PCMI）的变化与意识评分的改善呈显著正相关（r = 0.80）。
eLife 评估：通过整合信息分解揭示的人类意识协同工作空间
麻醉或脑损伤导致的意识丧失，对应着默认模式网络与执行控制网络构成的“协同全局工作空间”中信息整合的崩溃。
脑部时间-频谱功能变异性揭示DBS治疗意识障碍的神经改善机制
对13名意识障碍患者进行深部脑刺激后，其大脑功能变异性增强，且右半球的变化与意识改善的相关性显著强于左半球。
皮层下微出血的位置与重度创伤性脑损伤后意识恢复的关系
在12例重度创伤性脑损伤患者中，昏迷与多个觉醒核团（脑干、丘脑、下丘脑）的微出血相关，但无一核团在所有患者中均受累，提示存在代偿机制。
使用基于包络和相位功能连接对意识状态进行差异分类
在9名麻醉状态下的健康参与者中，基于包络的连通性（AEC）利用广泛分布的脑电图数据，在区分意识与无意识状态方面（准确率83.7%）优于基于相位的连通性（wPLI）。
在意识丧失与恢复过程中，多空间尺度上的内在相位-振幅耦合
在15例患者接受七氟烷麻醉期间，θ-α和α-β相位-振幅耦合在意识丧失与恢复过程中，于多个功能网络（视觉、边缘系统、默认模式网络）中发生了改变。
皮层连接、局部动力学及全局意识状态的稳定性关联
在15名接受氙气麻醉的参与者中，意识水平与后顶叶、枕叶及前额叶区域间的连接性相关，这支持了顶叶网络作为意识核心骨架的观点。
额叶与顶叶经颅直流电刺激对意识障碍的神经调控效果比较
在20名意识障碍（DOC）患者中，额叶和顶叶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均改变了大脑区域间的连接性，且这些变化与9至12个月随访时的意识评分相关。
针对额叶与后部皮层区域的HD-tDCS对意识障碍患者意识的调节作用。
针对46名意识障碍（DOC）患者，对额叶（F3）或后部（Pz）区域进行高密度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可改善意识水平，其重叠机制表明，意识源于大脑前后区域的协同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