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商业模式真的能大规模盈利吗？
是的，但证据明确表明，盈利并非必然——它需要精心设计的战略，且往往离不开数字化工具。一项针对599家德国制造企业的大规模研究发现，数字化程度高的公司更有可能以盈利方式采用循环商业模式，这表明数字化是关键推动因素[9]。另一项对21家组织的分析则识别出循环商业模式创新的25个障碍，包括高昂的财务成本和法律障碍，同时也列出了10个驱动因素，如市场需求和财务激励——这意味着，当这些驱动因素得到积极管理时，盈利是可能的[10]。
现实中的案例也印证了这一点。法国初创企业Phenix致力于解决食物浪费问题，通过培养三种核心能力成功推广了其循环模式：构建合作伙伴生态系统，以及在组织层面和制度层面兼顾效率与创新的双重平衡能力[2]。同样，奢侈时尚品牌Elvis & Kresse将废弃消防水管转化为耐用且时尚的产品，并通过其“拯救—改造—捐赠”模式打造出盈利品牌，证明了循环经济甚至能在高端市场发挥作用[8]。
然而，盈利能力因行业和业务类型而异。对于初创企业而言，市场与财务因素是主要驱动力，而成熟企业则面临更多组织与市场层面的障碍[10]。一项对381篇学术论文的综述发现，大多数循环商业模式研究聚焦于电子、能源、时尚和食品领域，跨行业的普适性有限——这意味着在一个行业行之有效的模式，在另一个行业未必适用[6]。
什么条件下循环商业模式能盈利？
规模化盈利取决于三个关键条件：生态系统协作、数字化整合以及政策支持。一项针对九家瑞典沼气公司的研究发现，若孤立分析，循环商业模式往往难以成功——相反，成功需要构建一个“循环商业生态系统”，让多方利益相关者紧密协作，尤其是在价值链整合程度较低的情况下[4]。这意味着企业无法单打独斗，而需要贯穿供应链的合作伙伴关系。
数字工具是重要的加速器。德国制造业研究显示，高度聚焦数字化的企业更有可能从循环模式中获益，因为数字化能够实现追踪、逆向物流以及新型服务化产品[9]。在时尚领域，数字化转型正助力企业践行循环实践，例如“提供功能而非所有权”（如租赁模式）以及“从废弃物中创造价值”[7]。
政策和制度支持同样至关重要。菲尼克斯案例表明，制度性因素——如针对食物浪费的法规——为设计并推广盈利模式创造了机遇[2]。一项关于绿色创业的研究发现，尽管循环经济企业能实现成本节约、提升品牌声誉并获得长期盈利，但规模化发展、消费者认知以及融资渠道等挑战依然存在，这凸显了政策支持与行业协作的必要性[5]。
哪些企业最受益，哪些又最艰难？
初创企业和数字原生公司往往比传统老牌企业更能从循环模式中获益。一项针对英国循环型初创企业的研究发现，它们能够在服务自然、造福后代与社会的同时保持财务盈利，从而获得竞争优势——但也面临独特的实施挑战，例如资源有限和价值链障碍[1]。相比之下，成熟企业在尝试转型其现有线性模式时，更容易受到市场和组织层面的阻碍[10]。
行业差异至关重要。在越南的小规模养鸡业中，仅有59%的养殖群体实现了正投资回报，饲料成本几乎吞噬了总成本的一半——这表明，如果基本经济条件不利，仅靠减少浪费等循环原则是远远不够的[3]。与此同时，奢侈时尚领域已成功融入循环理念，正如Elvis & Kresse的案例所示，将废弃材料转化为高价值产品[8]。一项关于可持续奢侈时尚的综述指出，从线性模式向循环模式转型虽能惠及环境、员工及社区，但在成熟市场中实施仍面临挑战[11]。
核心结论：对于投资数字化能力、建立稳固合作伙伴关系并处于有利监管环境的企业而言，循环商业模式在规模化运营中能够实现盈利。但对于资源有限的小型企业或利润率微薄的行业而言，若无外部支持，则较难实现盈利[6][10]。
本文引用的文献
循环经济商业模式作为渐进式商业模式：来自循环型初创企业的证据
英国小型循环初创企业能够在服务自然与社会的同时，实现竞争优势与财务盈利，但面临着独特的实施挑战。
规模化循环经济商业模式：基于能力视角
法国食品浪费初创企业Phenix通过构建生态系统协调机制及两种类型的双元能力实现了规模化盈利，凸显了制度因素的关键作用。
越南湄公河三角洲地区的小规模商业化养鸡：农户面临的高风险产业。
在越南，仅有59%的小规模养鸡群实现了正投资回报；饲料成本约占总支出的50%，而由于高死亡率和昂贵的饲料，33.4%的养殖户在完成一个养殖周期后便停止了养殖。
从循环商业模式到循环商业生态系统
对九家瑞典沼气公司的分析发现，循环商业生态系统（而非单一商业模式）更适合描述实现盈利性循环系统所需的协调机制。
循环经济在绿色创业中的作用：可持续商业模式
采用循环经济原则的绿色企业家能够实现成本节约、提升品牌声誉并获得长期盈利，但在规模化发展、消费者认知和融资方面仍面临挑战。
循环商业模式：一项前沿系统性文献综述与未来机遇
一项对381篇关于循环商业模式论文的综述发现，该领域研究较为分散，跨行业普适性有限，且在行业特定工具、政策关注点及数字技术应用方面存在空白。
时尚数字化转型：以商业模式创新推动循环经济与可持续发展
欧洲时尚企业的数字化转型通过最大化材料效率、从废弃物中创造价值以及提供功能而非所有权等实践，支持循环商业模式。
从废弃物到奢华时尚——Elvis & Kresse：循环经济中可持续与社会创新的商业模式
Elvis & Kresse 通过将废弃消防水管转化为耐用产品，并采用“拯救—改造—捐赠”的模式，打造了一个盈利的奢侈时尚品牌，证明了循环经济与奢侈品可以兼容。
循环颠覆：数字化作为循环经济商业模式的驱动力
在599家德国制造业企业中，数字化程度较高的企业更有可能成功实施盈利性循环商业模式，这表明数字化推动了循环经济的采纳。
循环商业模式创新的驱动因素与障碍
一项针对21家组织的多案例研究识别出循环商业模式创新的25个障碍与10个驱动因素；初创企业面临价值链挑战，而成熟企业则面临市场与组织层面的障碍。
基于循环经济商业模式的可持续奢侈时尚消费综合文献综述
一项综合性文献综述发现，成熟市场中的奢侈时尚领军企业在从线性向循环商业模式转型时，难以实现盈利，尽管这一转型可能为环境和社区带来潜在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