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外教育在何种条件下效果最佳——又对哪些学生最有效？
户外教育并非一种“一刀切”的解决方案。一项针对1247名大学生的大型2025年研究，将传统体育教育与户外教育进行了对比，发现户外教育在培养坚毅品格——即对长期目标的坚持与热情——方面更为有效。参与户外课程的学生在持续努力和兴趣一致性上的提升，显著优于在体育馆内上课的学生[1]。然而，同一项研究也揭示了一个问题：尽管男生的总体坚毅分数有所提高，但他们在户外教育中并未在持续努力方面表现出显著进步。这表明，户外课程可能需要调整，以更好地引导男生投入持续的努力[1]。
对于年龄较小的学生而言，相关证据同样积极，但效果取决于具体情境。2021年一项针对意大利324名中小学生开展的研究发现，与留在教室的对照组相比，参与四次有引导的自然保护区户外参观活动的学生，在心理生理健康、自然联结感以及亲社会行为方面均表现出更优水平[3]。这些益处在不同年龄段群体中具有一致性，表明即便是短期、结构化的户外活动项目，也能在幸福感与社会行为方面带来可衡量的提升。
户外学习究竟如何提升幸福感？
户外教育对幸福感的提升似乎通过多种途径实现。首先，与自然接触本身具有恢复性效果。2021年一项针对芬兰47名大学生的定性研究发现，户外休闲活动帮助他们管理压力、获得情感与认知的更新、增强社会关系，甚至培养更强烈的自我认同感——这在新冠疫情期间尤为珍贵[6]。学生们形容自然提供了“远离”学业压力的感受，这种体验既有助于心理健康，也促进了个人反思[6]。
其次，户外学习环境天然有助于促进社交与情感学习（SEL）。2022年一项针对36名加拿大小学教师的研究发现，户外学习非结构化、即时生成的特点，是培养自我认知、人际交往技能及负责任决策等SEL能力的关键驱动力——而这些能力在传统课堂中较难培养[7]。教师们报告称，户外环境能鼓励学生协作、创造性解决问题，并更有效地调节自身情绪[7]。
第三，户外项目所构建的社会支持可能有助于增强情绪调节能力。2023年一项针对376名本科生的研究发现，在住宿制大学社区中感知到的社会支持与更健康的情绪调节模式相关，而情绪调节模式又进一步预示着更好的整体健康状况和幸福感[8]。户外教育通常涉及团队合作和共同挑战，能够强化这些社会纽带。
户外教育真的能提升学业成绩吗？
关于学术学习成果的证据虽较为间接，但仍具潜力。2022年一项针对17名学生的试点研究显示，在为期六个月的户外领导力课程结束后，参与者在决策、沟通和解决问题等感知领导力技能方面取得了显著进步[2]。尽管该研究未衡量传统学业成绩，但这些领导力技能与学术成就及终身学习密切相关。
然而，幸福感与学业表现之间的关系是复杂的。一项针对146名医学生的2020年研究发现，幸福感与积极的学习环境（r = 0.43）和韧性（r = 0.35）呈正相关，但与考试成绩或临床表现并无显著关联[4]。有趣的是，压力与表现呈微弱正相关（r = 0.17），这表明适度的压力有时可能推动成就，但代价可能是幸福感[4]。这意味着户外教育或许能提升幸福感，却不会直接提高成绩——但由此增强的韧性和减少的倦怠感，可能有助于维持长期的学业坚持。
一项2023年针对290名大学生的研究发现，边工作边学习（尤其是在专业领域内）的学生，其主观幸福感和自我改变潜力均高于不工作的学生[9]。尽管该研究并非直接针对户外教育，但这一发现强调，参与有意义且积极的体验——这正是户外教育所提供的——能够同时提升幸福感与学业成就。
有哪些局限和注意事项？
并非所有户外教育项目都能取得同等效果。2025年的坚毅研究发现，男学生通过户外课程并未在毅力付出方面有所提升，这表明针对特定群体的项目设计可能需要更具针对性[1]。此外，一项2022年对来自五个欧洲国家的551名实习教师的研究发现，尽管大多数人认为户外教育重要且有效，但他们对自己所接受的实施培训并不满意[5]。这种热情与准备之间的差距意味着，设计不佳的户外项目可能无法带来预期的益处。
反馈的质量同样重要。在2022年的领导力研究中，系统性同伴反馈并未在课程之外提升学生感知到的领导技能，这可能是因为反馈未能实时提供，或未被学生重视[2]。这表明，仅仅增加户外活动是不够的——结构、引导和反思环节才是关键。
最后，大多数研究都是短期的，且侧重于自我报告的结果。2021年的意大利研究仅测量了四次活动后的效果[3]，而2025年的毅力研究采用了前后测设计，缺乏长期追踪[1]。我们需要更多研究来了解户外教育的益处是否能持续数月或数年，以及这些益处如何转化为现实中的学业与生活成果。
本文引用的文献
大学生坚毅品质的培养：传统体育教育与户外教育的比较研究
在1247名大学生中，户外教育比传统体育教育显著提升了坚毅品质（毅力与兴趣一致性），但男生的毅力努力程度在户外课程中未得到改善。
户外教育中的领导力学习：反馈的作用
一项为期六个月的户外领导力课程显著提升了17名学生的自我感知领导技能，但系统性的同伴反馈并未在课程本身效果之外产生额外增强作用。
户外环境教育中接触自然对学生幸福感、自然联结感及亲社会行为的影响
参与四次户外环境教育活动的中小学生（N=324）在心理生理健康、自然联结感和亲社会行为方面均优于对照组。
学生福祉与学习环境。
在146名医学生中，幸福感与学习环境（r=0.43）和韧性（r=0.35）呈正相关，但与考试成绩无关；压力与成绩呈微弱正相关（r=0.17）。
实习教师对户外教育的看法
在来自五个欧洲国家的551名实习教师中，大多数人认为户外教育重要且有效，但对所接受的实施方法培训感到不满。
大学生参与户外休闲活动及其对自然感知的幸福感影响
47名大学生报告称，户外休闲活动带来了情感和认知上的恢复，增强了社会关系，并有助于缓解压力，尤其是在新冠疫情期间。
选择你自己的冒险：通过户外学习促进社交与情感发展
加拿大小学教育工作者（N=36）报告称，户外学习非结构化、自然生成的特点，是促进学生社交情感学习获益的关键因素。
社会支持与适应性情绪调节：社交网络指标、情绪调节策略使用与健康之间的关联。
在376名本科生中，居住社区中的感知社会支持与更健康的情绪调节策略相关，而这一策略进而预示着更好的健康状况与幸福感。
在职学生：学业成就与主观幸福感
在290名大学生中，边学习边工作（尤其是从事与专业相关的工作）的学生，其主观幸福感和自我改变潜能均高于未兼职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