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弊装置如何让柴油车污染暴增？
作弊装置是一种软件或硬件，它能够感知车辆是否正在接受官方排放测试——例如，通过检测方向盘是否转动、车轮是否在滚动测试台上、或发动机是否处于特定负载状态——然后临时将发动机切换至低排放模式。一旦测试结束，车辆恢复正常行驶，该装置便会关闭污染控制功能，使发动机性能更佳、油耗更低或运行更安静，但代价是排放量大幅飙升。2015年大众“柴油门”丑闻便是最著名的案例：大众在数十万辆柴油车中安装了软件，能够识别测试条件并调整性能以通过检测，而在实际道路行驶中，这些车辆的氮氧化物排放量最高可达法定限值的40倍[3][4]。
污染之所以如此严重，是因为现代柴油发动机依赖复杂且昂贵的后处理系统——例如用于过滤烟尘的柴油颗粒过滤器（DPF）和用于减少氮氧化物的选择性催化还原（SCR）——才能达到法定排放标准。2025年一项涵盖228项研究的综述发现，一旦这些系统被拆除或停用，后果将极为严重：颗粒物（PM）排放可能激增25至100倍，氮氧化物排放量也可能增加两倍以上[1]。用日常语言来说，一辆停用DPF的汽车排放的烟尘量，相当于25至100辆正常运行的柴油车。正因如此，作弊装置会将本应相对清洁的车辆，变成局部空气污染的主要来源。
既然作弊装置危害如此之大，为什么还有人使用？
其动机混合了成本、性能与利润。对制造商而言，作弊装置是一种通过日益严格的排放测试的手段，无需投入资金为所有驾驶工况妥善设计和标定排放控制系统。2025年的审查指出，关闭排放控制装置可降低制造成本、提升燃油经济性、减少发动机噪音，并延长柴油机尾气处理液（SCR系统使用的尿素溶液）的加注间隔[1]。对车主来说，篡改或购买装有作弊装置的车辆能提升性能和燃油效率，避免昂贵的维修费用，甚至提高转售价值[1]。在商业货运领域，作弊行为使违规者相比守法运营商获得了不公平的经济优势[1]。
大众汽车的案例研究表明，其财务激励极为巨大：该公司明知是欺诈行为，仍故意使用作弊装置来提升销量[3]。即便在丑闻曝光后，2025年的审查报告仍警告称，尽管面临巨额罚款、声誉受损和强制召回的风险，作弊行为可能仍会持续，因为短期收益极具吸引力[1]。同一份审查还发现，私家车主篡改排放控制系统的原因多种多样，有的为了省钱，有的纯粹是为了反抗规则[1]。因此，污染问题持续存在，因为作弊带来的经济和性能激励十分强大，而执法并不总是有效。
这一问题有多普遍，能否解决？
问题不仅限于某一制造商或某一国家。2025年的审查分析了228篇文献，并得出结论：可疑的真实排放行为表明，作弊装置可能广泛存在，且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多种车型均被报告存在作弊行为[1]。即使是少数高排放车辆——由于作弊装置、篡改或故障——也可能造成整个车队污染中不成比例的高份额[1]。例如，一辆装有失效DPF的“超级排放者”所排放的颗粒物，可能相当于数十辆正常汽车的总和。
从积极方面看，实际道路测试与监管正在发挥作用。一项2025年发布的研究对道路上行驶的柴油车进行了长达十年的追踪，结果发现，符合实际行驶排放（RDE）法规要求的新款欧6c和欧6d柴油车，其氮氧化物和黑碳排放量较旧款车型显著降低[2]。该研究认为，RDE法规迫使制造商采用此前未被充分利用的选择性催化还原（SCR）等技术[2]。然而，同一项研究也指出，仍需独立开展道路追踪，以发现高排放车辆及配备作弊装置的车辆[2]。2025年的评估报告建议，应升级在用车辆检测项目，纳入遥感监测和尾气追踪技术，并将重点从常规检查转向排查重大故障[1]。由此可见，尽管问题严重且普遍存在，但更完善的测试与执法手段仍能大幅减少污染。
关于这些来源
该回答基于5篇经同行评审的研究——发表于2022年至2025年间，其中2篇为2024年及以后发表，1篇发表于Q1–Q2期刊——这些研究是从5篇通过质量筛选的研究中选出的最相关成果，而该筛选过程又源自从超过5亿篇论文数据库中检索到的44篇文献。
本文引用的文献
车辆过度污染——排放控制、检测、故障、篡改与作弊的回顾与展望
一项2025年对228项研究的综述发现，移除或停用柴油车的排放控制系统会导致氮氧化物排放量增加70%（使用废气再循环系统时）或3倍以上（使用选择性催化还原系统时），颗粒物排放量增加25至100倍（使用柴油颗粒过滤器时），并且作弊和篡改行为普遍且持续存在。
道路车辆排放实测数据显示，符合欧6c和欧6d标准的柴油车在黑碳及氮氧化物排放方面实现了显著降低。
一项为期超过十年的2025年道路追踪研究发现，得益于柴油颗粒过滤器和实际行驶排放法规，较新的欧6c和欧6d柴油车在实际道路上的氮氧化物和黑碳排放量远低于旧款车型，但仍需独立监测来发现超级排放车辆和作弊装置。
大众汽车柴油性能丑闻分析
2023年一项关于大众汽车“柴油门”丑闻的案例研究指出，该公司在美国销售的柴油车中安装了软件作弊装置，这些装置能检测到测试条件并调整性能以通过检测，构成旨在提升销量的蓄意欺诈行为。
“柴油门”事件
2022年的一项案例研究回顾了“柴油门”丑闻，指出大众汽车的作弊软件是在西弗吉尼亚大学的研究人员在真实道路（城市、高速公路、山区）上测试车辆时发现的，结果显示其排放量远高于实验室测试。
大众汽车如何通过营销手段在排放作弊丑闻后重塑品牌形象：案例研究
2022年一项关于大众汽车丑闻后营销策略的案例研究发现，该公司通过召回车辆、赔偿客户、公开道歉，并推出主打环境可持续性的新款SUV，以重建品牌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