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压力和焦虑会挤占工作记忆
工作记忆是你用来在几秒钟内保持和操作信息的心理工作台——比如一边拨号一边记住电话号码，或者一边做事一边记住任务规则。当你感到压力或焦虑时，工作台的一部分被担忧、警觉和对威胁的监控占据，留给手头任务的空间就少了。在一项针对乌克兰战争期间年轻人的研究中，压力升高与N-back任务（一种标准的工作记忆测试）上准确性和稳定性下降相关，同时反应更慢、波动更大——作者将这种模式描述为高认知负荷下注意力维持减弱、工作记忆效率降低[3]。
焦虑似乎也会改变注意力的分配。在同一项研究中，高焦虑与点探测任务中对中性刺激的反应时间更短相关，作者将其解读为警觉性升高、注意力分配的选择性降低[3]。换句话说，焦虑的人可能把注意力铺得更广，这有助于发现威胁，但让人更难把注意力窄聚焦在需要高度投入的任务上。
大脑已经忙碌时，威胁让面孔更难记住
通过社会学习诱发威胁的实验室实验——例如让受试者学到某张面孔或某个情境预示着不愉快的事——表明威胁条件会提高唤醒水平并占用神经处理资源。在一组研究中，对面孔的短时记忆不受童年不良经历或情境是威胁还是安全的影响，但会被高认知负荷损害[4]。在高认知负荷下，更多神经处理资源被分配给与威胁相关的面孔，研究结果表明，在可能有害的情境中认知资源有限时，对面孔的加工能力会下降[4]。
这与资源耗竭的观点相符：当大脑已经在努力工作，威胁性情境会把剩余资源拉向威胁，留给记忆任务本身的容量就更少。这种效应并非普遍存在——高焦虑的参与者在短时面孔加工上似乎反而受益于威胁情境——这提示焦虑并非简单地减少资源，而是改变了资源的分配方式[4]。
短时间的压力有时能提升表现
并非所有压力都有害。在一项针对42名飞行员的研究中，接受实验室压力诱导（特里尔社会压力测试）的参与者焦虑评分、心率和皮质醇都升高，证实压力被成功诱导。在工作记忆任务上，记忆负荷越高，所有人的准确率越低、反应越慢，这符合预期。但急性压力实际上在中等负荷条件（1-back任务）下提高了工作记忆准确性，作者据此认为急性压力未必损害工作记忆，在某些条件下甚至能改善它[5]。
作者从情绪与动机调节理论的角度讨论这一模式，认为中等压力可能调动注意力和努力，而不是消耗它们[5]。实际启示是，压力与工作记忆之间的关系不是一条直线：轻微、短暂的压力可能让人更专注，而强烈或长期的压力更可能让系统不堪重负。
工作压力、焦虑与训练的局限
在日常环境中，压力与认知失误之间的联系表现得很清楚。一项针对学生和在职成年人的训练研究发现，工作要求、焦虑和压力与训练本身的表现相关，这印证了此前表明工作压力和焦虑会导致认知失误的研究[1]。该研究没有发现这些因素与情绪工作记忆训练带来的益处相关，其结果也未能重复此前的迁移收益——不过训练组在情绪Stroop任务中的干扰效应确实有所减轻[1]。
个体差异也很重要。在威胁学习研究中，高焦虑的参与者和有童年不良经历的参与者在威胁下表现出不同的神经加工和记忆模式，尽管威胁学习本身似乎完好[4]。在战时压力研究中，中等焦虑与更高的冒险倾向相关，而高压力和焦虑则伴随更谨慎的决策——提示焦虑水平不仅改变可用工作记忆的多少，也改变人们如何使用它[3]。
本文引用的文献
情绪工作记忆训练、工作要求、压力和焦虑在不确定性下的认知表现与决策中的作用
工作要求、焦虑和压力与情绪工作记忆训练中的表现相关，并印证了此前工作压力和焦虑导致认知失误的发现，但它们与训练收益无关。
通过工作记忆对人类进行基于人工智能的认知负荷分析
该论文讨论了通过工作记忆进行认知负荷分析，并提到焦虑和压力，但没有详细分析这些因素如何增加认知负荷或耗尽工作记忆资源。
不同压力和焦虑水平下的认知功能
压力升高与N-back任务上准确性下降、反应更慢且波动更大相关，高焦虑与点探测任务中对中性刺激反应时间更短相关，提示高认知负荷下注意力维持减弱、工作记忆效率降低。
社会学习传递的情境威胁与安全对视觉工作记忆和项目/来源记忆的影响及其受童年不良经历和（社交）焦虑的调节
对面孔的短时记忆会被高认知负荷损害，但不受童年不良经历或威胁情境影响；在高认知负荷下更多神经资源被分配给威胁相关面孔，提示资源有限时加工能力下降。
急性压力对飞行员工作记忆的影响：探究记忆负荷的调节作用
在飞行员中诱导的急性压力在中等记忆负荷（1-back）下提高了工作记忆准确性，尽管更高的记忆负荷总体上降低准确性并减慢反应，提示急性压力未必损害工作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