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社区之间的污染暴露差距有多大？
不同污染物和国家之间的差异显著且一致。在美国，一项针对1990年至2010年六种主要空气污染物的全国性研究发现，每种污染物中平均暴露水平最高的种族/族裔群体均为少数族裔。其中，二氧化氮（NO₂）的差距最大，暴露最多的群体比暴露最少的群体多吸入54%（4.6 ppb）[5]。对于细颗粒物（PM2.5），美国63%的州中，黑人人群的暴露水平至少比全国平均水平高出5%，而没有任何一个州的白人人群暴露水平高于平均水平[5]。
在大西雅图地区，超细颗粒物（UFPs）造成的差异更为显著，这类颗粒物对心肺健康危害尤甚。家庭收入中位数低于2万美元的人口普查区，其超细颗粒物浓度比区域平均水平高出40%；而收入超过11万美元的区块，浓度则低于平均水平16%[3]。西雅图的黑人居民吸入的超细颗粒物比平均水平多15%，美洲原住民和太平洋岛民居民分别面临高出8%和11%的暴露风险[3]。
这些现象并非美国独有。在印度，2023年的一项研究发现，表列种姓家庭比例每增加一个标准差，PM2.5浓度就会上升0.13微克/立方米[4]。然而在中国，情况却截然相反：高收入人群暴露于更多的环境空气污染中，这很可能是因为他们居住在更富裕、工业化程度更高的城市中心[6]。这表明，收入与污染之间的关系取决于一个国家的发展阶段。
这些差异对健康有何影响？
更高的污染暴露直接导致少数族裔和低收入群体的健康状况恶化。2025年一项全美研究发现，暴露于PM2.5浓度超过9.0 µg/m³的人群，自评健康状况为“差”的风险高出20%[1]。同一研究还显示，少数族裔和低收入群体在哮喘、高血压、糖尿病、肾脏疾病及心理健康问题方面面临更高风险[1]。
即便在全球尺度上，健康影响也是可测量的。一项针对中低收入国家研究的荟萃分析发现，PM2.5浓度每增加10微克/立方米，非意外原因导致的死亡风险在短期内上升0.48%，长期则上升4.3%[2]。在中国，PM2.5浓度每增加10微克/立方米，少数民族出现心脏代谢异常（如肥胖和高血压）的几率比汉族高出61%[8]。
这些差距因弱势群体往往更难获得医疗保健服务、且应对污染影响的资源更少而进一步加剧。美国预防医学学会2024年的一份立场声明指出，即使在新冠封锁期间整体污染水平下降的情况下，白人与非白人社区之间的差距依然存在[12]。
如何减少这些差距？
政策干预能够产生实质影响，但必须精心设计。2022年一项关于美国脱碳路径的研究发现，若不实施任何气候政策，能源转型期间黑人和高贫困社区可能面临比全国平均水平高出0.19–0.22 µg/m³的PM2.5浓度。然而，若国家强制要求可再生能源或低碳能源占比超过80%，则所有人口群体的污染水平将趋于一致[9]。
针对性投资同样能发挥作用。2025年一项关于卡车电动化的研究发现，在港口和城市中心附近实现短途运输线路的电动化，将为弱势社区带来巨大的健康效益，但如果效益分配不公，弱势群体与非弱势群体之间的相对差距可能会扩大[10]。在加利福尼亚州，到2050年采用低碳燃料，可将PM2.5暴露方面的种族差异减少高达20%，并将超细颗粒物暴露方面的种族差异减少高达40%[7]。
地方行动同样重要。在多伦多，研究人员利用毒性加权污染数据，识别出那些面临贫困与高毒性空气暴露“双重负担”的社区，从而使城市规划者能够优先在这些区域开展污染预防工作[13]。类似地，2022年一项针对美国公共住房项目的研究发现，黑人、西班牙裔及极端低收入家庭不成比例地集中在PM2.5浓度较高的社区，这表明住房与环境政策需要协同发力[11]。
本文引用的文献
评估美国环境空气污染和点源相关的健康风险与社会经济差异
美国少数族裔和低收入群体暴露于更高浓度的PM2.5环境中，患哮喘、高血压、糖尿病和肾脏疾病的风险更大；当PM2.5浓度超过9.0微克/立方米时，自评健康状况不佳的风险增加20%。
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环境空气污染暴露对健康影响的荟萃分析
在中低收入国家，PM2.5浓度每增加10微克/立方米，短期非意外死亡风险上升0.48%，长期风险上升4.3%。
大西雅图地区超细颗粒物及其他空气污染物暴露差异：基于收入、种族与族裔及历史红线分级
在西雅图，最贫困社区的超细颗粒物浓度比平均水平高出40%，而黑人居民面临的暴露水平比区域平均值高出15%。
对印度空气污染的环境正义分析
在印度，表列种姓人口比例每增加一个标准差，PM2.5暴露水平就会相应升高0.13 µg/m³。
1990–2010年美国空气污染暴露的种族/族裔与收入差异
在美国，少数族裔群体是六种主要空气污染物中暴露程度最高的群体；其中，二氧化氮（NO₂）暴露水平最高与最低群体之间的差距达54%。
中国环境空气污染与社会经济地位
在中国，社会经济地位较高的人群暴露于更多的环境二氧化氮和PM2.5，这与美国的模式相反。
采用低碳燃料可减少加利福尼亚州空气污染暴露中的种族/民族差异。
到2050年，加利福尼亚州采用低碳燃料可使PM2.5暴露的种族差异减少高达20%，超细颗粒物的种族差异减少高达40%。
中国环境空气污染与心血管代谢异常风险关联中的民族差异
在中国，PM2.5每增加10微克/立方米，少数民族患心血管代谢异常的概率比汉族高出61%。
美国国家脱碳战略的空气污染差异与公平性评估
若无脱碳政策，美国黑人和高贫困社区可能面临PM2.5浓度高出0.19–0.22 µg/m³的情况；而强制要求可再生能源占比超过80%的政策则能使各群体暴露水平趋于平等。
卡车电气化对美国空气污染差异的影响
卡车电动化减少了美国弱势社区因空气污染导致的死亡人数，但弱势群体与非弱势群体之间的相对差距可能会扩大。
美国公共住房开发项目中空气污染暴露的不平等现象
美国公共住房项目不成比例地集中在PM2.5浓度较高的社区，其中黑人、西班牙裔及极低收入家庭受到的影响最为严重。
ACPM立场声明：空气污染与环境正义
美国预防医学学会建议推广清洁能源、增加绿地面积，并运用健康社会决定因素编码来应对空气污染差异问题。
识别种族化社区和低收入社区中有毒空气污染的不公平暴露情况，以支持污染预防工作。
在多伦多，居住在距离最具毒性工业设施2公里范围内的可见少数族裔比例，比其他设施附近高出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