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最低工资会导致多少失业?
就业效应的大小差异显著,但大幅提高最低工资标准始终会导致可测量的就业岗位减少。在西班牙,2019年最低工资上调22%——影响了7%的受雇员工——导致低薪就业明显下降。这一降幅主要源于长期合同的新增招聘减少,而非解雇现有员工[1]。这意味着失业主要集中在试图进入劳动力市场的人群中,而非已有工作的群体。
在西雅图,研究人员追踪了2015年最低工资提高至11美元、2016年提高至13美元的影响。他们发现,低薪岗位(即工资低于原最低工资两倍的岗位)的总工时下降幅度相当于就业弹性为-0.2至-2.0。通俗来说,最低工资每提高10%,低薪工时就会减少2%至20%。经验不足的工人受到的冲击最大,而工时减少主要源于压缩工作时间,而非完全裁撤岗位[3]。
对所有已发表的美国相关研究进行回顾后发现,负面就业评估明显占多数,尤其是针对青少年、年轻人和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劳动者。当研究人员直接考察受该政策影响的工资水平的劳动者时,证据最为有力[5]。这表明,尽管并非每项研究都发现失业现象,但整体证据的权重指向了负面效应。
最低工资上涨对谁的伤害最大?
失业的负担不成比例地落在更年轻、经验更少、受教育程度更低的劳动者身上。在俄罗斯,最低工资的提高尤其推高了年轻工人的失业率,同时也促使更多人转向非正规(未登记)就业岗位[2]。同样,西雅图的研究发现,工时减少幅度最大的是缺乏经验的工人——即那些工作年限最短、技能水平最低的群体[3]。
原因很简单:雇主更倾向于减少招聘或缩减那些最易被替代或需要最多培训的工人的工时。在西班牙,失业几乎完全源于长期合同的新招聘减少,而非解雇现有员工[1]。这意味着最低工资上调可能让年轻人和低技能劳动者更难获得入门机会。
美国文献综述证实了这一模式:最低工资上涨对青少年、年轻劳动者以及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工人造成的负面就业影响最为显著[5]。因此,尽管提高最低工资可能帮助部分低薪劳动者增加收入,但也可能将另一些人完全排斥在劳动力市场之外。
为何一些研究发现失业影响很小或没有?
答案在于雇主如何调整。企业可以不裁员,而是减少工时、放缓招聘,或将员工转为非正式雇佣关系。在西雅图,主要的调整方式是减少工作时间,而非岗位流失——这意味着“零失业”的标题可能掩盖了实际工作量的减少[3]。而在俄罗斯,当雇主难以用机器替代工人时(即资本与劳动的替代性较低),他们便通过非正式渠道雇佣员工,使其脱离官方记录[2]。
另一个因素是最低工资制度的类型。在中国,最低工资按月而非按小时设定,因此最低工资的提高实际上可能导致工作时间延长和小时工资上升,而其对就业的影响则取决于雇主拥有多大的市场支配力。如果企业具有较强的买方垄断势力(即能够将工资设定在低于竞争水平),那么最低工资的提高甚至可能促进就业[6]。这有助于解释为何不同国家和行业的研究结果存在差异。
最后,涨幅的大小至关重要。小幅渐进式上调可能影响甚微,而大幅跃升——如西班牙22%的涨幅——则会明确导致就业岗位减少[1]。土耳其的研究发现,2014年至2022年间最低工资与失业率之间存在正向因果关系,并指出在此期间土耳其最低工资上涨了十倍以上,造成了显著的劳动力市场僵化[4]。因此,“无影响”的结论往往来自灵活劳动力市场中的温和上调,而非僵化市场中的大幅提升。
本文引用的文献
双元劳动力市场中的最低工资:来自2019年西班牙最低工资上调的证据
西班牙2019年将最低工资提高22%,此举减少了低薪就业,主要途径是削减新签永久合同员工的数量,而非解雇现有员工。
俄罗斯的最低工资与失业问题:对旧有框架的新审视
在俄罗斯,最低工资的提高加剧了青年失业和非正规就业,在资本可替代劳动力的行业中,这一影响更为显著。
最低工资上调与低薪就业:来自西雅图的证据
西雅图最低工资的上调导致每提高10%的工资,低薪工时下降0.2%至2.0%,这一影响主要集中在缺乏经验的工人群体中。
确定土耳其失业率与最低工资之间的关系
2014年至2022年间,土耳其的最低工资上涨与失业率之间存在正向的格兰杰因果关系,表明工资提高导致了失业增加。
迷思还是事实:关于美国最低工资与失业问题,新的最低工资研究得出了什么结论?
一项对美国研究的综述发现,最低工资对就业的负面影响明显占主导地位,尤其是对青少年、年轻成年人以及受教育程度较低的人群。
月度最低工资对劳动力市场的影响
在中国,月最低工资的上调可能增加工时和工资,其对就业的影响取决于雇主的市场支配力以及加班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