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音乐对谁最有益?
认知障碍或神经系统疾病患者的改善最为显著。2024年一项随机试验中,伴有认知障碍的中风患者连续三个月聆听个性化音乐后,其蒙特利尔认知评估(MoCA)得分显著高于聆听白噪音的对照组——尤其在延迟回忆(记忆)和定向力方面提升明显[2]。2025年一项针对癫痫儿童的研究发现,每日聆听莫扎特或巴赫音乐六个月后,患儿的记忆力、注意力、信息处理速度、语言流畅性和抽象思维能力均有改善,但知觉推理和执行功能未见变化[3]。针对主观认知下降(阿尔茨海默病的风险因素)的老年人,2018年一项初步研究表明,每日进行12分钟冥想或音乐聆听,持续三个月后,受试者的主观记忆和客观认知表现(如连线测试、数字符号替换测试)均显著提升,且效果维持至六个月[5]。2021年一项后续研究证实,与强化常规护理组相比,为期12周的简单音乐聆听计划即可改善主观记忆功能[11]。
即使在未患痴呆的健康老年人中,为期十周的主动音乐疗法(包括唱歌、节奏乐器、律动)也能减轻抑郁症状,改善睡眠和日常生活能力,尽管认知表现保持稳定[8]。对于健康的年轻人,证据则较弱:2019年一项研究发现,与散步或静坐相比,听15分钟自选音乐对言语创造力(流畅性、灵活性、原创性、详尽性)没有影响[10]。然而,2022年一项针对音乐家的研究表明,阅读乐谱能暂时提升斯特鲁普测试(一种认知控制测量)的表现,并增加大脑中动脉的血流量[4]。
音乐能在多大程度上提升认知表现?
获益程度因人而异,但部分研究报告了中等到较大的效应量。在2024年的中风试验中,音乐组的蒙特利尔认知评估(MoCA)得分显著高于对照组(p=0.027),尤其在延迟回忆(p=0.019)和定向力(p=0.023)方面有显著提升[2]。在2018年针对主观认知下降的冥想与音乐研究中,效应量范围从中等(音乐组的数字符号替换测试)到较大(两组在连线测试和记忆功能问卷中的表现)不等[5]。2023年一项针对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研究发现,在标准药物治疗基础上增加音乐治疗(6-8次,每次45分钟)四周后,与单纯药物治疗相比,患者的认知功能(MoCA)显著改善,尤其在视空间能力、注意力和抽象思维方面[7]。
关于睡眠(间接影响认知),2022年一项涵盖13项研究(共1007名参与者)的Cochrane系统评价发现,中等确定性证据表明,每天听音乐25-60分钟可使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0-21分制)的主观睡眠质量提升约2.8分,这大致相当于一个标准差的改善[6]。虽然该评价未发现音乐对失眠严重程度或客观睡眠指标有明确影响[6],但更好的睡眠与日间认知功能的改善相关。
哪种音乐效果最佳,何时反而无益?
音乐类型至关重要。一项2025年以羊为对象的研究——虽出人意料但方法严谨的空间认知测试——发现,一首乐曲(55分贝的《安妮的仙境》)能改善空间逆转学习能力并降低压力(皮质醇水平下降),而另一首同等音量的《青春圆舞曲》则让羊变得焦躁不安,并损害其表现[1]。这表明音乐的效果并非笼统的“音乐本身”,而取决于特定的声学特征。对人类而言,个性化音乐(由听者根据文化背景和偏好选择)对中风康复似乎尤为有效[2]。莫扎特与巴赫的古典音乐在癫痫治疗中展现出益处[3],且与脑刺激技术(tDCS)结合使用时,能提升情境意识[12]。主动参与音乐创作(如唱歌、演奏乐器)可能比被动聆听带来更多认知益处:一项2023年针对老年人的研究发现,经过8-12周钢琴训练后,受试者的抑制控制能力(一项关键执行功能)改善程度显著优于仅接受音乐聆听指导的对照组,这很可能源于双手协调动作带来的更高认知负荷[9]。
然而,音乐并非总能带来助益。2019年一项研究发现,自选音乐对年轻人的创造性思维并无影响[10]。2025年一项针对无痴呆症老年人的研究表明,主动式音乐疗法虽能改善情绪与睡眠,但并未改变其认知测试得分[8]。此外,对于失眠患者而言,音乐虽能提升主观睡眠质量,却未能改善客观睡眠指标(如体动记录仪数据)[6]。由此可见,音乐的实际益处真实存在,但需视具体情境而定:它最有助于存在认知障碍人群的特定认知领域(如记忆、注意力、处理速度),而音乐类型的恰当选择至关重要。
本文引用的文献
音乐对羊的空间认知表现、生长性能及应激反应的影响
在绵羊中,《安妮的仙境》(55分贝)改善了空间逆转学习能力并降低了皮质醇水平,而《青春圆舞曲》(55分贝)则使绵羊焦躁不安并损害了其表现,这表明音乐类型至关重要。
个性化音乐聆听对脑卒中后认知障碍的影响:一项随机对照试验。
在34名脑卒中后患者中,与白噪音相比,为期3个月的个性化音乐聆听显著改善了MoCA评分(尤其是延迟回忆和定向力)、神经功能以及日常生活活动能力。
音乐神经刺激可改善癫痫患儿的认知功能,并引发脑电图变化。
在34名癫痫患儿中,连续6个月每日聆听莫扎特或巴赫的音乐后,其记忆力、注意力、处理速度、语言流畅性及抽象思维能力均得到改善,脑电图变化显示α/β/γ波功率增强。
音乐器乐阅读影响大脑中动脉血流量及认知功能
在17名音乐家中,阅读乐谱增加了大脑中动脉的血流量,并暂时改善了斯特鲁普测试的表现,这表明阅读乐谱对认知功能有益。
冥想与音乐改善主观认知衰退成人的记忆与认知功能:一项随机对照试验的初步研究。
在60名存在主观认知下降的成年人中,每天进行12分钟的音乐聆听或冥想,持续3个月后,其记忆和认知表现显著改善(效应量为中到大),且该效果在6个月时仍得以维持。
成人失眠的音乐疗法。
一项纳入13项研究(共1007名参与者)的Cochrane系统评价发现,中等确定性证据表明,每日听音乐(25-60分钟)可改善主观睡眠质量(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降低约2.8分),但对客观睡眠指标无显著影响。
音乐疗法对接受利培酮治疗的精神分裂症患者临床症状及认知功能改善的影响
在精神分裂症患者中,利培酮联合6-8次音乐治疗,相较于单用药物,在4周时显著改善了认知功能(MoCA评分),尤其在视空间能力、注意力和抽象思维方面表现突出。
主动音乐疗法可减轻老年人的抑郁症状,并改善其睡眠质量与日常生活自理能力。
在85名无痴呆症的机构养老老年人中,为期10周的主动音乐疗法(歌唱、乐器演奏)减轻了抑郁症状,改善了睡眠和日常活动能力,但认知功能保持稳定。
短期音乐训练增强老年人的抑制功能
在18名老年人中,为期8-12周的钢琴训练比音乐聆听指导更能改善抑制控制能力(Flanker和Stroop测试),这很可能源于双手协调带来的更高认知负荷。
急性运动与音乐聆听对认知创造力的实验效应。
在32名年轻成年人中,与散步或静坐相比,15分钟的自选音乐未能提升言语创造力(流畅性、灵活性、原创性、详尽性)。
将常规护理对照组纳入针对主观认知下降老年人的冥想与音乐聆听研究:一项随机可行性试验
在40名存在主观认知衰退的老年人中,一项为期12周的音乐聆听计划(每天12分钟)相较于强化常规护理组,显著改善了其主观记忆功能。
经颅直流电刺激联合聆听印度古典拉格对情境意识的影响
在26名健康成年人中,与无音乐的假刺激相比,经颅直流电刺激(tDCS)结合印度古典拉格音乐可提升情境意识(SAGAT评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