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过去的看法 vs. 现在的认知
过去人们常认为社交媒体对自尊心百害而无一利，但最新研究显示，实际情况更为复杂。关键转变在于：影响程度主要取决于你进行何种类型的比较，以及你如何与内容互动。例如，2024年一项研究发现，浏览Instagram上引发上行比较（看到比自己更漂亮或更成功的人）的图片会显著降低身体自尊评分，而下行比较（看到境遇不如自己的人）反而能提升自尊和身体自尊水平[3]。由此可见，问题并不在于社交媒体本身，而在于你比较的方向。
另一个重要的修正是，这种关系可能是一个恶性循环，而非单向影响。2023年一项采用三种不同设计（相关性研究、实验研究和日记法）的研究发现，抑郁症状较严重的人更倾向于在Instagram上进行上行社会比较，而这又会进一步损害他们的自尊和情绪，形成一种反馈循环[5]。这意味着，如果你已经情绪低落，你就更可能进行上行比较，而这会让你感觉更糟——这一循环此前并未得到充分重视。
社会比较一定会伤害自尊吗？
不，并非总是有害——比较的方向至关重要。在一项对照实验中，观看Instagram上“向下比较”内容（例如不那么理想化的帖子）的参与者，其自尊和身体自尊评分均显著提升，而处于中性条件下的参与者则未出现变化[3]。这表明，并非所有社交媒体接触都具有破坏性，关键在于你将自己与什么进行比较。
然而，社交媒体上的上行比较更为常见，因为用户倾向于分享自己最精彩的时刻。一项针对63名中国社交媒体用户的2025年调查发现，与他人比较的倾向越强，对自尊的负面预测作用越显著（统计效应量β = -1.03，p = .042），这意味着比较倾向每增加一个单位，自尊量表得分就会下降约一分[2]。同一项研究还发现，对网络内容的积极情绪反应能预测更高的自尊水平（β = 0.56，p = .024），因此你的情绪反应同样重要。
使用社交媒体时，你能保护自尊吗？
确实存在一些看似有效的策略。2023年的一项初步研究测试了一种简短的网络干预措施，该措施教会大学生一项名为“社交品味”的技能——即为他人的好运感到高兴，而不是将自己与他人进行比较。在14天的研究期间，练习社交品味的参与者报告称，在更多使用该技能的日子里，他们的状态自尊显著更高（p = .01），并且他们对社交品味的使用随时间增加，表明他们认为这一技能有帮助[1]。与对照组相比，该干预措施还带来了更高的表现自尊（p = .02）。
另一个保护因素在于你如何使用平台。2022年一项针对427名医学生的研究发现，虽然47.5%的人会在社交媒体上与他人比较，但平台类型的影响有所不同——使用Snapchat与自尊心呈正相关，而使用TikTok则与体重担忧呈负相关[4]。这表明，选择那些较少引发向上比较的平台和内容可能有所帮助。同一项研究还发现，年轻用户和女性更容易感到孤独和自尊心降低，因此了解自身的风险因素也很重要。
本文引用的文献
干预社交媒体上的社会比较：电子每日日记试点研究
一项针对55名大学生的初步研究发现，社交品味干预（为他人的幸福感到高兴）在使用当天能显著提升状态自尊（p = .01），并且与对照组相比，还能提高表现自尊（p = .02）。
理解社交媒体行为对自尊的影响：中国媒体用户中社会比较、情绪与参与度的作用
一项针对63名中国社交媒体用户的调查发现，更强的社会比较倾向对自尊水平有显著负向预测作用（β = -1.03, p = .042），而积极情绪反应则能预测更高的自尊水平（β = 0.56, p = .024）。
在Instagram上的社交比较，及其与自尊和身体自尊的关系
一项关于Instagram图片的实验发现，上行比较显著降低了身体自尊评分，而下行比较则显著提升了自尊和身体自尊评分。
社交媒体年轻用户的身体自尊、自尊与孤独感
一项针对427名医学生的研究发现，47.5%的人会在社交媒体上与他人比较；Snapchat的使用与自尊心呈正相关，而TikTok的使用则与体重状况担忧呈负相关。
抑郁症状与使用Instagram时的上行社会比较：一个恶性循环
三项研究（总样本量N=835）表明，Instagram上的抑郁症状与上行社会比较会形成恶性循环，通过自我评估动机的中介作用，加剧自尊受损（Cohen's d值范围=0.01至0.10）并恶化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