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素养与就医可及性，哪个影响更大？
健康素养——即查找、理解并运用健康信息的能力——对健康结果的影响之大令人惊讶，往往超过一个人是否有保险或固定医生。一项针对1300多名患者的研究发现，即便在调整了年龄、教育程度和保险类型等因素后，健康素养不足的患者在首次就诊时，其听力损失平均比健康素养充足的患者高出5.38分贝[10]。这意味着他们更晚寻求治疗，导致问题恶化，尽管他们获取医疗服务的渠道相似。同样，在一组住院患者中，健康素养不足的患者在出院后90天内再次前往急诊科的可能性是健康素养充足者的三倍，且这一差异与教育水平或保险状况无关[2]。这些影响并非微不足道——它们切实转化为疾病严重程度、医院使用率以及生活质量的显著差异。
另一方面，就医可及性同样至关重要，但往往通过不同路径发挥作用。加拿大一项大型调查显示，超过半数的心理健康求助者面临候诊名单过长（62%）和经济负担（58%）等障碍[5]。这些结构性障碍使部分人完全无法获得医疗服务。然而即便拥有医疗保险，健康素养仍能预测人们是否接受癌症筛查等预防性服务。在韩裔美国人中，79%的人拥有医疗保险，但仅11.6%的人自信能填写医疗表格，癌症筛查率也远低于全国目标——这表明仅有医保并不能保证实际使用医疗服务[4]。证据表明，健康素养与就医可及性并非相互竞争的因素，而是相互影响：低健康素养可能使就医可及性失去意义，而就医障碍也可能让健康素养无从发挥作用。
健康素养究竟如何导致更差的健康状况？
健康素养通过多种途径影响健康：它决定了人们是否会及早寻求医疗、如何有效管理慢性病，以及是否采纳健康行为。一项针对更年期女性的研究发现，与健康素养充足者相比，健康素养较低的女性吸烟概率高出四倍以上，患抑郁症的概率高出六倍以上[8]。这些并非简单的相关性——该研究已对年龄和教育水平进行控制，表明健康素养本身驱动了这些行为。同样，在脊柱手术患者中，即使调整了收入、教育和保险类型等因素，健康素养有限的患者在身体功能、疼痛程度和心理健康等各项指标上的得分仍显著更低[3]。这一规律在不同人群中普遍存在：在黎巴嫩LGBTQ成年人的研究中，充足的健康素养与更高的性传播疾病检测率及更低的慢性病患病率显著相关[1]。
一个关键机制在于，健康素养低下会增加人们利用医疗系统的难度。健康素养较低的人群更难以理解何时需要就医、如何预约就诊或如何遵循治疗方案。一项针对HIV感染者的研究显示，健康素养不足者往往需要社区健康工作者提供额外指导才能管理自身护理[6]。这种额外支持虽能起到帮助作用，但同时也意味着若缺乏此类支持，这些患者面临不良健康结局的风险更高。证据明确表明：健康素养不仅是弱势地位的标志，更是健康差异产生的根本原因。
是否存在某些情况下，就医可及性比健康素养更重要？
是的，在特定情境下，医疗可及性可能成为主导因素，尤其是当经济或结构性障碍极为突出时。一项关于助听器使用情况的研究表明，健康素养与实际是否佩戴助听器并无关联——唯一起作用的因素是听力损失的严重程度以及是否享有医疗补助[10]。这说明，当医疗费用高得令人望而却步时，即使健康素养较高的人也无法付诸行动。同样，在墨西哥一项针对家庭的研究中发现，医疗资源有限与青少年物质滥用率升高直接相关，且不受父母健康素养水平的影响[7]。在这些案例中，障碍并非源于理解不足，而是医疗服务的可及性与可负担性。
然而，即便就医便利性有所改善，健康素养依然至关重要。在实行全民医保的克罗地亚，健康素养有限的人群仍报告了更高的未满足医疗需求比例，这主要归因于漫长的候诊名单[9]。这表明，低健康素养会让人即便在资源充足的医疗体系中也难以有效利用服务。这两个因素并非简单的此消彼长，而是相互交织。若只改善就医便利性而不提升健康素养，许多人仍无法使用已有的医疗服务；反之，若只提升健康素养而不消除就医障碍，人们即便掌握知识也无从付诸行动。
关于这些来源
该回答基于10篇经同行评审的研究——发表于2021年至2025年间，其中2篇为2024年及以后发表，4篇发表于Q1期刊，累计被引用428次——这些研究是从11篇通过质量筛选的文献中选出的最具相关性的成果，而该11篇文献又源自一个包含超过5亿篇论文的数据库中所检索到的52篇论文。
本文引用的文献
黎巴嫩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跨性别者及酷儿成年人的健康状况、健康素养、医疗可及性及医疗体验
在黎巴嫩496名LGBTQ成年人中，充分的健康素养与更高的性传播感染检测率和较低的慢性病患病率显著相关，而歧视（一种就医障碍）则与延迟就医有关。
低健康素养对患者健康结局的影响：一项多中心队列研究
在一项纳入1,376名住院患者的前瞻性队列研究中，健康素养不足的患者在90天内再次就诊急诊科的可能性是其他人的三倍，这一关联独立于教育水平和保险状况。
健康素养对脊柱患者自我报告健康结果的影响
在一项针对318名脊柱患者的横断面研究中，经调整人口统计学特征和保险状况后，健康素养有限的患者在所有七项患者报告结局指标（如身体功能、疼痛、抑郁、焦虑等）上的评分均显著更差。
韩裔美国人在癌症筛查中的健康素养与医疗服务可及性。
在377名韩裔美国人中，79%拥有健康保险，但仅11.6%的人有信心填写医疗表格；健康素养与保险状况均与癌症筛查率独立相关。
在加拿大，获得心理健康护理的机会
在一项针对1501名加拿大成年人的全国代表性调查中，超过半数的人面临心理健康护理障碍，其中结构性问题（如等待名单、费用）最为常见，而有色人种还额外面临语言和歧视方面的障碍。
健康素养、健康结果与社区健康工作者利用情况：一项HIV初级保健领域的队列研究
在209名HIV感染者中，健康素养不足者更可能接受社区卫生工作者的指导，但健康素养并未预测社区卫生工作者的整体使用情况；就诊目的才是主要驱动因素。
就医可及性对墨西哥家庭健康素养的影响
在一项针对墨西哥373对亲子组合的调查中，父母的健康素养与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及整体健康状况呈正相关，而有限的医疗资源获取则与青少年更高的物质使用率相关联。
更年期女性健康素养、健康社会决定因素、更年期症状、生活方式相关疾病与抑郁之间关系的调查研究
在一项针对162名绝经期女性的横断面研究中，调整年龄和教育水平后，健康素养较低与吸烟风险增加4倍、抑郁风险增加6倍相关。
克罗地亚的医疗可及性与健康素养：实证研究
在一项针对克罗地亚1000名成年人的全国代表性样本中，健康素养有限与未满足医疗需求的比例较高相关，这主要归因于漫长的等待名单。
探讨健康素养与听力健康服务使用之间的关系
在一项针对1376名成年人的研究中，健康素养不足与首次就诊时更严重的听力损失相关（听力阈值平均高出5.38分贝），但与助听器使用率较低无关；仅医疗补助覆盖范围和听力损失严重程度可预测助听器的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