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同样的生态挑战没有产生同样的分子解决方案
蛰伏——一种代谢和体温大幅降低的状态——在亲缘关系很远的内温动物中反复演化,从蜂鸟到地松鼠再到熊都有[4]。一项对1338种内温动物的广泛进化调查发现,日蛰伏和冬眠构成一个连续谱,而且这一性状在多个独立谱系中多次出现,蛰伏与物种的生理或环境特征之间只有微弱关联[4]。换句话说,面对相似季节性挑战的动物可能通过不同的进化路径达到蛰伏,这使得单一分子机制不太可能被所有这类动物共享。
这对推广很重要,因为即使生态上看起来相似的物种,在如何实现代谢抑制上也可能不同。进化证据表明,蛰伏模式的变异不能仅归因于环境生态位[4],因此在一个冬眠动物身上发现的机制,应被视为需要在另一个物种中检验的假说,而不是假定的普遍规律。
分歧的清晰例子:小型与大型冬眠动物的肌肉肌球蛋白
骨骼肌约占体重的一半,是主要的能量消耗者,因此肌肉在蛰伏期间如何关闭是一个核心问题。在小型冬眠动物——十三线地松鼠和园睡鼠——中,静息肌球蛋白(一种即使肌肉放松时也消耗ATP的肌肉蛋白)的代谢状态在蛰伏期间发生了变化[2]。在接近蛰伏的体温(8 °C)下,快缩型II型纤维中的肌球蛋白ATP消耗在蛰伏期间相比活跃期减少了77–107%,而且地松鼠显示出Myh2肌球蛋白蛋白的超磷酸化,预计这能稳定该分子[2]。
在较大的冬眠动物——欧亚棕熊和美洲黑熊——中,情况不同:肌球蛋白的结构和ATP消耗在冬眠期间保持不变,处于静息状态的肌球蛋白头部比例或ATP周转都没有变化[2]。作者将小型冬眠动物的变化解释为在寒冷中减少肌肉能量消耗的可能机制,而熊的模式则与其较温和的体温下降相一致[2]。这一对比是一个具体案例,说明体型和蛰伏深度——而不仅仅是生态位——与不同的分子结果相关。
非常不同的动物之间的相似性:蜂鸟告诉我们什么
安氏蜂鸟不是哺乳动物,但它们的日蛰伏显示出与哺乳动物冬眠重叠的分子特征,包括基因表达以及激素和神经元控制下游调控通路的相似性[1]。这是一个有意义的趋同点:蛰伏反应的某些方面甚至可能跨脊椎动物纲共享。
但同一项研究发现,蜂鸟的蛰伏不涉及大规模的转录组重塑——即某些冬眠动物中见到的那种广泛的基因活动重编程[1]。因此相似性是部分的:某些分子特征被重现,而基因表达变化的整体规模不同。这支持对推广问题给出一个细致的答案——有些机制跨物种通用,但完整的分子程序并不通用。
这对预测未研究物种的蛰伏机制意味着什么
如果你想预测一个新研究的冬眠动物如何抑制代谢,证据指向首先检查体型和蛰伏深度。经历深度、长时间蛰伏且体温接近4–8 °C的小型冬眠动物显示出肌球蛋白重塑,而只经历轻微体温下降的熊则没有[2]。这一模式表明,分子策略可能与深度降温的生理需求有关,而不是与共享栖息地有关。
棕色脂肪组织(BAT)提供了一个补充性的警示。小型冬眠动物严重依赖BAT在每个季节多次从蛰伏中复温,最近的工作阐明了这些动物中BAT调控的分子通路[3]。但该综述聚焦于小型冬眠动物,并未确定相同的调控因子是否在大型冬眠动物或非哺乳类蛰伏使用者中起作用[3]。同样,蛰伏进入的瘦素相关机制已在小鼠中研究[5],但该工作并未涉及跨物种推广。最稳妥的结论是:蛰伏的分子工具箱部分是共享的,部分是谱系特异的,仅凭生态相似性很难预测哪些部分会匹配。
本文引用的文献
蜂鸟蛰伏重现了冬眠的关键分子特征,但没有大规模的转录组重塑
安氏蜂鸟的蛰伏显示出与哺乳动物冬眠重叠的分子特征,包括基因表达和调控通路的相似性,但没有大规模的转录组重塑。
eLife评估:冬眠哺乳动物骨骼肌肌球蛋白代谢状态的重塑
静息肌球蛋白的代谢状态在小型冬眠动物(地松鼠和园睡鼠)的蛰伏期间发生变化,但在大型熊中保持不变;小型冬眠动物在接近蛰伏温度下肌球蛋白ATP消耗减少。
大自然的燃脂机器:冬眠哺乳动物中的棕色脂肪组织
小型哺乳冬眠动物具有很高的棕色脂肪组织产热能力,用于从蛰伏中复温,最近的工作已识别出参与其调控的分子通路。
内温动物中日蛰伏和冬眠的众多独立获得,与对多样环境的适应相关
日蛰伏和冬眠构成一个进化连续谱,并在内温动物中多次独立演化,蛰伏与物种的生理或环境特征之间只有微弱关联。
小鼠的蛰伏由瘦素依赖和非依赖机制共同诱导
小鼠的蛰伏可以通过瘦素依赖和瘦素非依赖两种机制诱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