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推措施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提升疫苗接种率？
答案取决于人群和助推设计，但规模最大、最严谨的研究表明，助推措施能够带来有意义（尽管通常较为有限）的提升。在丹麦一项覆盖近30万患有慢性病的年轻成年人（18-64岁）的全国性试验中，发送六种行为科学设计的电子信函中的任意一种，使流感疫苗接种率从27.9%提升至39.6%——提高了11.7个百分点[1]。其中效果最好的信函是第二次发送的提醒，将接种率推高至41.8%[1]。这仅通过简单、低成本的数字信息就实现了显著的公共卫生收益。相比之下，同一研究团队在881,373名65岁及以上老年人中开展了一项规模更大的试验，却发现效果小得多：综合助推信函使接种率从76.02%提升至76.32%，仅相差0.31个百分点[3]。原因是老年人原本的疫苗接种率已经很高，提升空间有限。因此，当初始接种率较低时，助推措施效果最佳。
哪种助推方式最有效？
证据表明，有几种特定的助推设计效果始终优于其他方案。提醒是最可靠的方式之一：在丹麦针对年轻成年人的试验中，第二次发送信件（重复提醒）产生了最大效果，使疫苗接种率比常规护理提高了13.9个百分点[1]。同样，中国的一项试验发现，采用损失框架的叙事信息（强调不接种疫苗可能面临的损失）将儿童流感疫苗接种率从9.4%提升至24.0%，相对增加了2.5倍[2]。突出个人健康益处的信息也效果显著：一封强调流感疫苗对心血管益处的信件，使老年人接种率提高了0.89个百分点[5]，而患有慢性病的年轻成年人接种率则提升了11.9个百分点[1]。简化接种流程是另一种有效的助推方式：意大利的一项研究表明，与仅邀请人们自行预约相比，为人们分配预先安排的接种时间（默认选择）使新冠疫苗接种率提高了3.2个百分点[10]。一项涵盖16项新冠疫苗接种随机试验的荟萃分析证实，社会规范、默认选项和显著提醒均产生了微弱但积极的效果，其中社会规范带来的相对增长最大（相对风险比为2.04）[7]。
助推手段对所有人都同样有效吗？
不，助推措施的效果在不同群体间存在显著差异。在丹麦的试验中，助推对糖尿病患者的有效性低于非糖尿病患者。例如，在老年人中，综合助推信函使无糖尿病者的疫苗接种率有所提升（80.4% 对比 80.0%），但对糖尿病患者未见明显效果（83.4% 对比 83.6%）[6][9]。类似地，在患有慢性病的年轻群体中，糖尿病患者从助推中获得的相对收益也小于非糖尿病患者[4]。这可能是因为糖尿病患者的基线疫苗接种率本就较高（老年人中为83.5%对比80.2%）[6]，提升空间有限，或者他们需要不同的信息传达方式。心力衰竭患者中也出现了相同模式：无论是否患有心力衰竭，助推效果均无差异，但由于基线接种率已较高，绝对收益较小[8]。重要的是，助推并未造成任何意外伤害——例如，未减少其他推荐药物的使用[8]。因此，尽管助推措施总体有效，但并非“一刀切”的解决方案；可能需要针对特定人群进行个性化调整。
关于这些来源
该回答基于10篇经同行评审的研究构建而成——发表于2022年至2025年间，其中5篇为2024年及以后发表，7篇发表于Q1期刊，累计被引用169次——这些研究是从59篇论文中筛选出的15篇通过质量审查的文献中，选取的最具相关性的成果，而59篇论文则源自一个涵盖超过5亿条记录的数据库。
本文引用的文献
电子提示促进慢性病患者接种流感疫苗
在一项覆盖全美、针对299,881名患有慢性疾病的年轻成年人（18–64岁）的随机试验中，任何形式的电子提醒信函均使流感疫苗接种率提升了11.7个百分点（从27.9%增至39.6%），其中重复发送信函的效果最为显著，提升了13.9个百分点[1]。
一项关于数字信息推送助推中国流感疫苗接种率的集群随机试验
在一项针对中国2011名家长的整群随机试验中，损失框架叙事类数字信息将儿童流感疫苗接种率从9.4%提升至24.0%（调整后相对风险为2.50），且该效果在五个月后仍持续存在[2]。
针对老年人持续提高流感疫苗接种率的电子助推策略：全国性随机对照NUDGE-FLU-2试验
在一项覆盖全国881,373名老年人（≥65岁）的试验中，电子助推信函的汇总效果仅使流感疫苗接种率提高了0.31个百分点（从76.02%升至76.32%），且该效应在上一个流感季未接种疫苗的人群中更为显著[3]。
电子提醒函对提高中青年糖尿病患者流感疫苗接种率的影响
在NUDGE-FLU-CHRONIC试验（共57,666名糖尿病患者）的一项预设分析中，任何形式的电子信函均使糖尿病患者的疫苗接种率提高了9.1个百分点，但相对增幅小于非糖尿病患者[4]。
丹麦电子助推措施提升流感疫苗接种率：一项全国性、实用性、基于登记系统的随机实施试验
在主要NUDGE-FLU试验（涉及964,870名老年人）中，与常规护理相比，一封强调心血管益处的信函使疫苗接种率提高了0.89个百分点，而重复发送信函则使其提高了0.73个百分点[6]。
电子推送的助推干预措施对提高老年糖尿病患者流感疫苗接种率的影响
在对NUDGE-FLU试验（共123,974名糖尿病患者）的二次分析中，电子助推措施提高了非糖尿病患者的疫苗接种率，但在糖尿病患者中未观察到明显效果[8]。
基于助推理论的COVID-19疫苗接种干预措施：一项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
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纳入了16项随机对照试验（共176,125名参与者），发现助推干预措施对提高COVID-19疫苗接种率效果较弱（RR 1.21），其中社会规范、默认选项和提醒措施显示出积极效果[9]。
电子提示促进心力衰竭患者流感疫苗接种率的应用：NUDGE-FLU试验的预设分析
在NUDGE-FLU试验（共33,109名心力衰竭参与者）的一项预设分析中，无论心力衰竭状态如何，心血管获益框架信件和重复信件均同样有效，且未影响其他药物的使用[12]。
电子推送提醒对提高老年糖尿病患者流感疫苗接种率的效果：NUDGE-FLU试验的二次分析。
在NUDGE-FLU试验的二次分析中，电子助推措施改善了无糖尿病老年人群的流感疫苗接种率，但在糖尿病患者中未观察到明显效果[14]。
通过改变默认选项助推COVID-19疫苗接种率：一项随机对照试验
在一项针对意大利2000名50至59岁成年人的随机试验中，与邀请预约（选择加入）相比，分配预先安排的接种时间（默认选择退出）使新冠疫苗接种率提高了3.2个百分点（相对增加3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