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牙龈疾病真的有助于类风湿关节炎吗？
是的，最直接的证据表明，治疗牙周病可以减轻类风湿关节炎的严重程度。一项2024年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整合了六项独立研究的结果，发现非手术牙周治疗（如深度清洁）能使DAS28评分平均降低0.39分，且具有统计学显著性——DAS28是衡量类风湿关节炎疾病活动度的标准指标[1]。这一改善具有临床意义，因为即使0.2分的变化也可能带来重要影响。同一分析还发现，牙龈健康显著改善，临床附着水平（CAL）——衡量牙周损伤的关键指标——平均减少0.56毫米[1]。这表明这两种疾病通过共同的炎症通路相互关联，控制口腔内的炎症可以降低全身的炎症水平。
一项2024年的探索性临床试验进一步证实了这一发现。该试验专门针对患有严重牙周炎的类风湿关节炎（RA）患者。在接受全口清创术（彻底清洁）后，这些患者在2个月和6个月时的DAS28评分均显著改善，同时其抗CCP2抗体水平也显著下降——该抗体是RA的高度特异性标志物[2]。同一项研究发现，仅患有中度牙周炎的RA患者并未获得相同疗效，这表明RA与牙周炎的关联在牙龈疾病较严重的患者中最为显著[2]。另一项2021年针对RA和脊柱关节炎患者的研究也发现，非手术牙周治疗可显著降低RA疾病活动度（以DAS28(CRP)评估）[7]。
哪些细菌是这一关联中的关键角色？
牙龈疾病与类风湿关节炎（RA）之间的关联不仅限于全身性炎症，更涉及特定细菌——这些细菌可能触发或加剧自身免疫过程。其中最常被提及的致病菌是牙龈卟啉单胞菌（*Porphyromonas gingivalis*）。一项2026年的研究发现，在患有牙周炎的RA患者中，若其牙菌斑中*P. gingivalis*水平较高，且对该菌毒力因子（RgpB）的抗体反应较强，则在接受牙周治疗后，其RA疾病活动度的降幅最为显著[3]。这表明*P. gingivalis*是两者关联的关键驱动因素。另一项2022年的研究则发现，接受生物制剂治疗的RA患者中，*P. gingivalis*检出率达60.2%，而健康对照组中则未检出该菌[8]。
另一种细菌——伴放线聚集杆菌（*Aggregatibacter actinomycetemcomitans*）也被发现与之相关。2023年一项针对中国人群的研究表明，患有牙周炎的类风湿关节炎（RA）患者，其伴放线聚集杆菌感染率显著高于无牙龈疾病的RA患者，且该细菌的存在与RA疾病活动评分（DAS28）、类风湿因子及抗环瓜氨酸肽抗体水平呈正相关[4]。此外，2022年一项采用先进基因测序技术的研究发现，两种此前被忽视的细菌——丁酸氨基杆菌（*Aminipila butyrica*）和猴粪消化球菌（*Peptococcus simiae*）——在合并牙周炎的RA患者中富集，并与RA标志物抗瓜氨酸化蛋白抗体（ACPAs）水平升高相关[11]。这表明微生物与疾病的关联可能比以往认知更为复杂。
类风湿关节炎会加重牙龈疾病吗？
是的，这种关系是双向的：患有类风湿关节炎也会增加你罹患更严重牙周病并承受其痛苦的风险。多项研究证实，类风湿关节炎患者的口腔健康状况明显差于未患病者。2021年一项病例对照研究发现，即使在排除糖尿病和吸烟等其他风险因素后，类风湿关节炎患者患牙周病的几率仍是对照组的2.45倍[6]。同一研究还显示，类风湿关节炎患者有更多的牙菌斑、牙结石、牙龈出血和牙龈萎缩[6]。2023年一项研究发现，类风湿关节炎与重度牙周病患病率升高相关（患者组12%对比对照组4%），且唾液分泌显著减少（唾液分泌减少），54%的类风湿关节炎患者存在刺激性唾液分泌不足，而对照组仅为10%[5]。这种口干症状会进一步加剧牙龈健康恶化。
RA本身的严重程度也很关键。2022年一项研究发现，功能性障碍更严重（Steinbrocker III级或IV级）的RA患者牙周袋明显更深，而血清MMP-3（RA疾病活动性标志物）水平较高的患者临床附着丧失更严重[9]。这表明活动性更强或更严重的RA与更严重的牙周破坏相关。2019年一项针对中国患者的研究发现，RA患者患牙周炎的几率是普通人的4.68倍，在调整其他因素后，这一几率升至10.26倍，其中抗CCP抗体阳性是独立危险因素[10]。RA引发的炎症似乎直接促进了牙龈组织的破坏。
关于这些来源
该答案基于11篇经同行评审的研究——发表于2019年至2026年间，其中3篇来自2024年及以后，5篇发表于Q1期刊——这些研究是从15篇通过质量筛选的文献中选出的最具相关性的成果，而15篇文献又源自从超过5亿篇论文的数据库中检索到的52篇论文。
本文引用的文献
类风湿关节炎与牙周病之间的关系——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
这项2024年对6项研究进行的系统回顾与荟萃分析发现，非手术牙周治疗使DAS28（类风湿关节炎活动度评分）平均降低0.39分（具有统计学显著性），并使临床附着水平（CAL）改善0.56毫米，这支持了两种疾病之间存在致病性关联。
牙周炎及牙周治疗对类风湿关节炎预后的影响：一项探索性临床试验
这项2024年探索性随机延迟启动试验纳入22例类风湿关节炎（RA）患者，发现牙周治疗可显著改善重度牙周炎（而非中度牙周炎）患者的DAS28评分，并降低抗CCP2抗体水平，提示该治疗对晚期牙龈疾病患者的获益最为显著。
牙周治疗对类风湿关节炎结局的影响：微生物关联
这项2026年针对22名患有牙周炎的类风湿关节炎患者的研究发现，牙周治疗显著降低了牙龈卟啉单胞菌的菌落形成单位，且基线时牙龈卟啉单胞菌载量及抗RgpB抗体水平越高，随后DAS28评分的降幅越大。
伴牙周炎和类风湿关节炎的伴放线聚集杆菌
这项2023年的病例对照研究纳入了115名类风湿关节炎（RA）患者（其中48名伴有牙周炎），发现伴放线聚集杆菌（*A. actinomycetemcomitans*）阳性率在RA合并牙周炎组中显著升高，且与DAS28评分、类风湿因子及抗环瓜氨酸肽抗体水平呈正相关。
口干症与牙周病作为类风湿关节炎的口腔非关节特征
这项2023年针对103名类风湿关节炎（RA）患者与103名匹配对照者的观察性研究发现，RA与重度牙周炎患病率升高（12% vs. 4%）以及唾液分泌显著减少相关，其中54%的RA患者存在刺激性唾液分泌低下，而对照组仅为10%。
牙周炎与类风湿关节炎：一项病例对照研究
这项2021年的病例对照研究纳入了116名类风湿关节炎患者和68名对照者，发现类风湿关节炎是牙周炎的独立危险因素（OR=2.45），且类风湿关节炎患者有更多的牙菌斑、牙结石、牙龈出血和牙龈萎缩。
牙周病及牙周治疗对类风湿关节炎和脊柱关节炎患者疾病活动度的影响。
这项2021年的研究纳入了44名类风湿关节炎患者、30名脊柱关节炎患者和39名健康对照者，发现非手术牙周治疗显著降低了类风湿关节炎的疾病活动度（DAS28-CRP），但并未改善脊柱关节炎患者的预后。
POS0624 类风湿关节炎与牙周病相关的口腔微生物组
这项2022年研究纳入了237名类风湿关节炎（RA）患者和83名健康对照者，结果发现100%的RA患者至少携带一种口腔病原体，而对照组这一比例为57.8%；此外，在接受生物制剂治疗的RA患者中，*牙龈卟啉单胞菌*的检出率为60.2%，而健康对照组中未检出该菌。
类风湿关节炎中的功能损害与牙周炎。
这项2022年针对93名类风湿关节炎患者的研究发现，功能性障碍程度较重（Steinbrocker III/IV级）与更深的牙周袋相关，而血清MMP-3水平较高则与更严重的临床附着丧失相关。
类风湿关节炎中国患者的牙周病：一项病例对照研究。
这项2019年的病例对照研究纳入了128名类风湿关节炎（RA）患者和109名健康对照者，结果发现RA患者患牙周炎的几率是健康对照者的4.68倍，在调整混杂因素后升至10.26倍，其中抗环瓜氨酸肽（anti-CCP）阳性是一个独立危险因素。
类风湿关节炎伴牙周炎患者的龈下微生物组
这项2022年的研究对30名类风湿关节炎（RA）患者和25名对照者进行了16S rRNA测序，发现*丁酸氨微菌*（*Aminipila butyrica*）和*猴肽球菌*（*Peptococcus simiae*）是在伴有牙周炎的RA患者中富集的细菌，且其丰度与抗瓜氨酸化蛋白抗体（ACPA）水平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