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剂效应与预期偏差是否夸大了迷幻药辅助疗法的效果？

为什么我们不能相信迷幻药试验的结果？

核心问题在于，迷幻剂会产生极为独特的主观效应——幻觉、感知改变、自我消解——以至于受试者甚至治疗师通常都能分辨出谁服用了药物、谁服用了安慰剂。这种现象被称为“破盲”，它打破了安慰剂对照试验的基本假设：即两组受试者都相信自己可能接受的是真实治疗。本文中的两篇论文对迷幻剂的随机对照试验（RCT）进行了系统综述，发现大多数试验甚至未报告盲法是否成功[2]。作者认为，由于破盲现象，这些试验中的治疗效果规模“很可能被高估”[2]。另一篇论文则更为直白地指出：迷幻剂试验“由于破盲和预期效应，其设计本身就可能导致治疗效果被显著高估”[1]。

这并非只是理论上的担忧。一项研究通过计算建模表明，薄弱的盲法加上积极的预期，会引发所谓的“激活预期偏差”（AEB）[4]。当研究人员重新分析一项真实的“自我盲法”微剂量试验数据时，他们发现微剂量相较于安慰剂所表现出的明显优势，完全可以由AEB来解释——这意味着研究结果存在假阳性的风险[4]。该研究的作者总结道，微剂量最好被理解为一种“活性安慰剂”，即服用某种你认为会有效的东西这一行为本身产生了效果，而非药物本身的作用[4]。

这是否意味着迷幻药无效？

不——研究人员自己也谨慎地避免因噎废食。那篇警示过度评估的论文同时指出，“盲法问题不应自动否定药物的上市审批资格”[1]。他们提到，许多其他医疗手段——如手术、心理治疗及部分止痛药——同样面临盲法挑战，却仍被视为有效[1]。真正的启示在于，我们需审慎解读现有证据，而非全盘否定。

事实上，有篇论文指出，迷幻疗法中强大的安慰剂效应并非缺陷，而是一种特性。他们借鉴迷幻药物中"set and setting"（即药物效果受个人心态及物理/社会环境影响）的概念，提出了一个理论框架[3]。与其试图消除这些"非特异性"因素，不如合乎伦理地善加利用，以改善临床疗效[3]。这重新定义了争议焦点：问题不在于预期效应是否污染了结果，而在于我们如何设计治疗方案，既能充分发挥药物作用，又能最大化利用给药时的情境因素。

另一篇论文专门聚焦于微剂量——即服用极小的、不足以致幻的剂量——并指出，其所声称的益处“很可能”源于预期效应和确认偏误，且“缺乏足够的实证研究支持”[5]。但这并不完全适用于全剂量迷幻疗法，因为在这种疗法中，主观体验极为强烈，很难将所有益处都归因于单纯的预期。现有证据表明，尽管预期会放大疗效的效应量，但它可能无法解释全部效果——尤其是在高剂量、有治疗师支持的疗程中。

未来研究如何解决这一问题？

这些论文在几项实际改进措施上达成共识。首先，试验应常规性地评估盲法效果——在试验结束时询问参与者认为自己属于哪一组——并报告这些结果[2]。其次，研究人员可以使用“活性安慰剂”（一种能产生轻微副作用但不会引发迷幻体验的物质）来增强盲法的可信度[1]。第三，采用不了解参与者接受何种治疗的独立评估者，可以减少结果评估中的偏差[1]。

一篇论文介绍了一种名为“正确猜测率曲线”（CGRC）的新型统计工具，该工具能够基于不完全盲法试验的数据，估算出完全盲法试验可能得到的结果[4]。研究者建议在未来的研究中采用这一方法，以纠正预期偏差。另一篇论文则建议，在随机对照试验（RCT）之外补充自然主义研究——即观察在真实世界中使用迷幻药物的人群——以验证其益处是否在高度受控（且充满预期）的试验环境之外依然成立[1]。这些建议共同表明，该领域已意识到这一问题，并正在积极开发解决方案，而非视而不见。

关于这些来源

该答案基于5篇经同行评审的研究——发表于2021年至2023年间，其中3篇发表于Q1期刊，累计被引用426次——这些研究是从5篇通过质量筛选的文献中选出的最具相关性的成果，而该筛选过程则源于从超过5亿篇论文的数据库中检索到的45篇文献。

本文引用的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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