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他人也可以是一种相处方式,而不只是获取事实
大多数关于动物社会学习的研究,都把从众等策略视为获取环境准确信息的方式。2024年的一篇综述认为,这种关注忽略了第二种回报:模仿他人的行为本身就能带来社会优势,非人类动物可能策略性地采用行为匹配来增加亲近感[1]。换句话说,同样的模仿行为可以同时服务于两个目的,而其中的社会目的在动物研究中一直被忽视。
支持这一点的证据来自几条研究线索:同质性偏好(与和自己相似的个体交往)、模仿和快速面部模仿。综述在这些研究中发现,有证据表明模仿他人的行为能为非人类动物带来社会收益[1]。这一主张被表述为关于适应功能的提议,而非已被证明的普遍目的,因此社会收益应被理解为一种有证据支持的可能性,而不是已经确定的规律。
对新来者而言,采纳群体的方式可能是获得接纳的途径
最清楚的例子是迁入。综述考察了扩散者(离开一个群体并加入另一个群体的动物)的从众行为,并提出,放弃自己的个人信息或偏好、转而采纳新群体的信息或偏好,可能是一种促进社会融入的策略[1]。在这里,学习主要不是为了判断哪种食物或哪条路线正确,而是为了向一个已有既定方式的群体表明自己属于其中。
这重新定义了从众:它可能具有社会功能,而不只是信息功能。综述提出,从众的信息功能和社会功能同样适用于人类和动物[1]。它还提出了有待解决的问题,例如动物在什么条件下使用信息性从众而非社会性从众,以及不确定性对迁入个体起什么作用[1]。
学习在什么情况下算社会性的,而非信息性的?
另一条思路首先追问:究竟是什么让社会学习具有独特的社会性。一种观点提出,当输入机制——即知觉、注意和动机过程——偏向或调谐于特定的社会信息渠道时,学习才具有独特性[2]。这是关于学习机制如何朝向其他个体运作的主张,而不是关于社会收益的直接主张。
综合来看,学习的社会性可以体现在两个地方:一是使动物朝向他人调谐的动机和机制[2],二是模仿他人所带来的结果,如亲近感和融入[1]。综述提出动物在某些条件下可能选择社会性学习而非信息性学习,以及关于不确定性作用的问题,这些都仍是开放的研究问题,而非已有定论的研究发现[1]。
这还不能确定什么
社会收益说是基于同质性偏好、模仿、仿效和扩散者从众等已有证据提出的一个提议,作者本人也将其定位为一种旨在引出新研究问题的视角[1]。它并未确定动物出于社交而非信息原因学习的频率,也未说明这两种动机如何权衡。社会性从众在什么条件下占主导,以及不确定性的作用,都被明确留作未来研究的问题[1]。
本文引用的文献
动物社会学习中被遗忘的适应性社会收益
一篇综述认为,非人类动物的从众和行为匹配能带来亲近感等社会收益,扩散者可能采纳新群体的行为以促进社会融入,但动物何时使用信息性从众而非社会性从众仍是未解问题。
社会学习的社会性体现在哪里?
有观点提出,当知觉、注意和动机等输入机制偏向或调谐于特定的社会信息渠道时,社会学习才具有独特性。
社会学习中居高临下的危害与益处
在一个序贯社会学习模型中,轻度居高临下(把同伴的私人信息看得比实际质量低)能改善结果,而过度的居高临下或反居高临下则会使其恶化。
时间和空间变化环境中的动态社会学习
该论文考察了时间和空间变化环境中的动态社会学习,分析了个体如何随条件变化调整学习策略。
引导羊群:基于大语言模型控制社会学习的框架
该论文提出了一个理论框架,其中像大语言模型这样的信息中介规划者控制社会学习中的信息,以塑造社会福利或个体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