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免疫疗法的效果如何？
免疫疗法在某些癌症治疗中堪称革命性突破，但其成效远未普及。在晚期泌尿生殖系统癌症（肾癌、膀胱癌、前列腺癌）中，能够实现持久完全缓解——即癌症消失且不再复发——的患者比例不足10%[7]。2020年一项针对60名即将接受此类癌症免疫治疗患者的调查显示，尽管已接受肿瘤科医生的咨询，仍有23%的患者对治愈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7]。这种希望与现实之间的落差表明，对大多数患者而言，免疫疗法的作用是延缓疾病进展，而非根除疾病。
对于胰腺癌这一最致命的癌症之一，情况更为严峻。2022年的一项综述指出，免疫疗法在胰腺导管腺癌治疗中“进展甚微”，大量前景看好的临床前试验均告失败——仅对少数携带特定生物标志物的患者有效[6]。同样，在非小细胞肺癌中，免疫疗法虽能提高生存率，但也存在风险：一份病例报告描述了一名患者在接受常见免疫治疗药物帕博利珠单抗治疗三个月后，因潜伏的结核病复发而出现胸腔积液（肺部周围积液）[1]。作者指出，此类感染性并发症的发生是因为治疗激活的T细胞也可能攻击潜伏的感染病灶[1]。
为什么免疫疗法不能治愈所有人？
主要原因在于肿瘤会主动抑制免疫系统。肿瘤微环境通常具有“免疫抑制”特性，即其中含有肿瘤相关巨噬细胞和髓源性抑制细胞等成分，这些细胞会阻碍T细胞攻击癌细胞[2]。2024年的一篇综述指出，免疫疗法的成败“与肿瘤的免疫微环境密切相关”[2]。这也解释了为何即使强效的检查点抑制剂（即解除免疫系统抑制作用的药物）也常常失效：肿瘤总有其他方式隐藏或反击。
另一个挑战在于，增强免疫系统杀伤力的标准方法在某些情况下可能适得其反。2025年的一篇论文指出，传统免疫疗法侧重于放大细胞毒性（即杀伤细胞）活性，可能“在无意中加剧组织损伤，从而为癌症进展创造条件——即便肿瘤暂时缩小”[4]。该论文作者提出，应转向“免疫驱动的组织稳态”而非单纯的破坏性治疗[4]。这一观点尚属新颖，但凸显出我们对于如何利用免疫系统的认知仍在不断演进。
免疫疗法如何让更多癌症患者受益？
研究人员正在探索多种策略以扩大免疫疗法的适用范围。其中一种颇具前景的方法是将免疫疗法与其他治疗手段相结合。2024年一篇关于放疗与免疫疗法的综述指出，这两种方式联合可通过协同机制"显著增强抗肿瘤反应"，但同时也增加了副作用风险[3]。例如，在结直肠癌中，新辅助免疫疗法（术前使用）在早期试验中已显示出"令人满意的肿瘤缩小效果"，尤其对具有MSI-H/dMMR特定基因特征的患者效果显著[10]。KEYNOTE-177试验发现，帕博利珠单抗可改善具有该基因特征的转移性结直肠癌患者的生存率[10]。
纳米技术是另一个前沿领域。2022年的一篇论文描述了利用纳米药物靶向肿瘤微环境中的免疫细胞，旨在“诱导或增强抗肿瘤免疫反应”[2]。一项研究开发了一种“可编程免疫激活纳米药物”，当与抗PD-L1抗体联合使用时，在结直肠癌模型中治愈了40%的小鼠[8]。尽管动物实验结果并不总能转化为人类疗效，但这展示了智能递送系统的潜力。最后，新辅助免疫治疗——即在手术前进行治疗——正“迅速改变多种肿瘤类型的治疗格局”，其中一些联合方案已成为标准疗法[9]。正如2021年一篇综述所言，关键在于为每位患者找到“正确的时机、正确的组合、正确的顺序和正确的递送方式”[5]。
本文引用的文献
肺癌免疫治疗期间出现的胸腔积液：临床医生面临的一项挑战
一份病例报告描述了一名晚期肺癌患者在开始使用帕博利珠单抗三个月后出现胸膜结核，这表明免疫治疗可能重新激活潜伏感染。
增强癌症免疫疗法：纳米技术介导的免疫疗法克服免疫抑制
一项2024年的综述指出，免疫疗法的成功与肿瘤免疫微环境密切相关，而纳米药物能够靶向免疫细胞，从而增强抗肿瘤免疫应答。
癌症治疗的未来：放疗与免疫疗法的联合应用
2024年的一项综述报告指出，将放射治疗与免疫治疗相结合可显著增强抗肿瘤反应，但会增加出现症状性不良反应的风险。
从细胞毒性转向组织重塑的免疫疗法，以实现癌症治愈3094
一篇2025年的论文指出，传统以细胞毒性为核心的免疫疗法可能加剧组织损伤并促进癌症进展，因此提出应转向免疫驱动的组织稳态。
癌症免疫治疗的正确时机、正确组合、正确顺序及正确给药方式
2021年的一篇综述强调，免疫治疗的时机、组合、顺序及给药方式对于优化治疗效果至关重要。
胰腺癌免疫治疗中的事实与希望
2022年的一篇综述指出，免疫疗法在胰腺癌治疗中进展甚微，除少数携带特定生物标志物的患者外，大多数临床试验均未成功。
转移性泌尿生殖系统肿瘤患者在接受免疫治疗初期对治愈的认知。
一项2020年针对60名晚期泌尿生殖系统癌症患者的调查发现，持久完全缓解的发生率不足10%，且23%的患者对治愈抱有不符合实际的期望。
基于超分子组装的可编程纳米药物：用于癌症免疫治疗的原位癌症疫苗
一项2021年的研究描述了一种可编程纳米药物，与抗PD-L1抗体联合使用后，在结直肠癌模型中治愈了40%的小鼠。
快速发展的新辅助免疫治疗范式正在覆盖多种癌症类型
2025年的一篇综述指出，新辅助免疫治疗正在迅速改变治疗格局，其中一些联合疗法已成为多种癌症类型的标准治疗方案。
结直肠癌的新辅助免疫治疗：合适的方案、合适的患者、合适的方向？
2023年的一项综述报告指出，新辅助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在结直肠癌中显示出令人满意的肿瘤缩小效果，尤其是在MSI-H/dMMR患者中，但最佳治疗方案仍不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