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有意义的说话声即使很轻也会干扰人?
核心原因在于,说话声不只是噪声。你的大脑会自动尝试处理语言,而这种处理会与你正在做的任务争夺资源。在一项研究中,参与者做非语言注意任务时,如果背景说话声是陌生的外语,他们的瞳孔反应比听母语时更大——这是心理努力增加的迹象——尽管他们表现出的成绩没有差异[4]。研究给出的解释是,理解母语占用了注意力资源,留给主要任务的资源就少了[4]。
第二种机制与记忆有关。背景说话声会干扰言语短期记忆——也就是你用来在脑中短暂记住词语或数字的存储。用音节序列做的实验显示,声音不断变化这一特性和它的语音(类似语言)内容会各自独立地干扰序列回忆,而且这种干扰与参与者的工作记忆容量无关[2]。换句话说,并不是能力较弱的人更容易受影响;说话声似乎直接干扰了言语记忆。值得注意的是,未做处理的说话声比语音上简化过的版本更严重地损害言语回忆,说明存在语言特有的效应[2]。
音量重要吗?影响有多大?
音量显然重要,但关系并不是简单的“只要有说话声就不好”。在受控的听音实验中,与安静环境相比,暴露于说话声会降低工作记忆表现,而连续噪声和低音量说话声的结果与安静环境相当[1]。随着声级升高,表现下降,但在较低声级下效应减弱[1]。因此,安静的说话声处在效应刚好能被检测到的阈值附近——存在影响,但比高音量时小。
那项低音量办公室研究把实际影响讲得更具体。在仅40分贝(A)下,高度可懂的背景说话声显著损害了短期记忆、推理能力和身心健康,而可懂度差的说话声则没有这种影响[5]。同一项研究还发现,背景说话声对文本理解和持续注意没有影响[5]。这一模式提示,容易受影响的集中在依赖保持和操作言语信息的任务上,而不是所有认知活动。
为什么可能先感觉到代价,后看到表现下降
比较有用的一点发现是,客观表现和主观感受可能不一致。在听音实验中,即使没有检测到客观表现差异,主观工作负荷评分也会随条件变化[1]。作者提出,背景说话声会带来认知代价,人们短期内可能通过增加心理努力来补偿,长期则可能导致疲劳[1]。这是一个提出的解释,而不是已经证实的长期结果,但它与瞳孔数据相符——有意义的说话声下需要额外努力[4]。
办公室研究进一步说明了这种分离:动态照明带来的视觉干扰引起了明显抱怨,却没有损害表现;对认知表现和身心健康的影响必须分开考虑,因为两者很少一致[5]。所以,“我觉得被掏空了”和“我的产出下降了”是两种不同的测量,安静的说话声可能先在其中一项上显现出来。
有什么办法能减轻损害?
加字幕有帮助。当说话声配有贴近真实的字幕时,听力正常的年轻成人与只听说话声相比,即时回忆以及延迟再认记忆的准确性和信心都有提高,字幕还减弱了背景噪声对记忆结果的负面影响[3]。在听力敏锐度各异的老年人中也有同样的模式,字幕还减轻了听力损失对言语记忆的负面影响[3]。这表明,当听音环境在声学上有挑战时,用文字支持言语信号可以抵消一部分后续的记忆代价[3]。
这些研究给出的更广泛启示是,可懂度是一把双刃剑。高度可懂的说话声在低音量下最具干扰性[5],但通过字幕让内容更容易跟上,又能减轻记忆惩罚[3]。区别在于,你是被迫处理没在注意的说话声,还是得到了支持去理解你真正需要听懂的内容。
本文引用的文献
说话声特征对工作记忆和主观负荷的影响:来自实验性听音研究的发现
与安静环境相比,暴露于说话声会损害工作记忆,且随着声级升高表现下降,较低声级下效应较弱;连续噪声和低音量说话声的表现与安静环境相当,即使没有客观差异,主观负荷也会变化。
背景说话声对言语和视空间短期记忆的干扰影响:变化状态和语音对无关声音效应的不同贡献
背景声音的变化状态特性和语音内容会各自独立地干扰言语和视空间序列回忆;未做处理的说话声比语音上简化过的说话声更严重地损害言语回忆,表明存在语言特有的干扰效应。
文字字幕可缓冲背景噪声和听力损失对言语记忆的影响
文字字幕提高了即时回忆和延迟再认记忆,并减弱了背景噪声和听力损失对言语记忆的负面影响,这一效果在听力正常的年轻人和老年人中均存在。
背景说话声对注意性声音处理的影响:一项瞳孔扩张研究
与无意义的外语相比,能听懂的母语背景说话声在听觉任务中引起更大的瞳孔扩张,提示语义处理占用了注意力资源,即使行为表现没有差异。
声学与视觉干扰对认知表现和身心健康的联合影响
40分贝(A)的低音量、高可懂度背景说话声显著损害了短期记忆、推理能力和身心健康,但不影响文本理解或持续注意;对表现和身心健康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相互独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