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心理健康问题与接种疫苗后抗体水平较低有关？
最明确的信号来自心境障碍。在一项针对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地区939名已接种疫苗成年人的研究中，在考虑了人口学特征、其他健康状况和生活方式因素后，患有心境情感障碍的人针对新冠病毒受体结合域的IgG抗体水平比没有这类诊断的人低约26%[1]。一项涵盖13项研究、涉及不同疫苗的系统综述也发现，患有重度抑郁症或精神分裂症的人要么免疫反应减弱，要么与对照组相比没有统计学差异[2]。
并非所有疾病都呈现相同模式。加泰罗尼亚的研究发现焦虑障碍与抗体水平之间没有关联[1]。该系统综述报告称，患有神经性厌食症或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人在接种疫苗后没有出现抗体水平减弱[2]。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它表明这种关联并非简单地源于“精神疾病”这一大类，而可能取决于具体的疾病类型。
失眠是独立的信号，而非解释因素
在证据中，失眠表现为一种与抗体水平较低相关的疾病，但并非解释其他心理疾病患者为何免疫反应较弱的中间因素。在加泰罗尼亚的研究中，“其他诊断”组——主要是失眠和尼古丁依赖——的IgG抗体水平比没有这些诊断的人低约22%，且新发病例的抗体下降幅度更大[1]。该系统综述同样报告称，失眠者接种疫苗后抗体水平较低，而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患者则没有差异[2]。
然而，这两项研究都没有检验失眠是否在统计上解释了心境障碍或其他疾病患者中出现的抗体差异。加泰罗尼亚研究的验证摘要明确指出，该研究未探讨失眠是否介导了心理疾病患者之间抗体反应的差异[1]。该系统综述同样没有直接评估失眠是否解释了精神障碍患者之间抗体反应的差异[2]。因此，失眠是一个独立的风险信号，而非已被证实的桥梁。
心理疾病为何可能影响抗体反应？
一种提出的解释是免疫失调：精神障碍与免疫生物标志物水平的改变有关，这可能进而影响身体在接种疫苗后产生抗体的能力[2]。加泰罗尼亚的研究还指出了诊断本身之外的因素。在过去六个月内服用第二代抗精神病药或多种精神药物的人抗体水平较低[1]。这表明药物和治疗强度可能与诊断本身同样重要。
遗传易感性也可能起作用。在247名参与者的基因分型子集中，精神分裂症多基因风险评分较高与针对受体结合域的IgG抗体水平较低相关，而孟德尔随机化分析——一种利用遗传变异探究因果关系的方法——提示重度抑郁症的遗传易感性与较低抗体水平之间存在因果关联[1]。这些是统计学和遗传学信号，而非对免疫功能的直接测量，因此它们指向可能的机制，而非证明这些机制。
证据有多可靠？要弄清失眠是否起作用需要什么？
这些证据具有提示性，但并非定论。该系统综述仅纳入13篇文章，多数研究受试者不足30人，其结论是精神障碍成年人的疫苗反应仍无定论[2]。加泰罗尼亚的研究规模更大且基于人群，但它只是在一个国家进行的一项研究，其遗传分析仅使用了247人的子集[1]。两项研究都没有对人群进行随访，以观察较低的抗体水平是否转化为更多的突破性感染，而这才是对疫苗政策最重要的结局[1]。
要回答失眠是否解释了部分差异，研究人员需要在同一批患有其他心理疾病的人群中同时测量失眠和抗体水平，并正式检验失眠是否解释了部分关联——这两项研究都没有做到这一点[1][2]。就目前而言，实用的结论是：心境障碍和失眠各自与接种疫苗后抗体水平较低相关，但它们似乎是独立的信号，而非一个解释另一个。
本文引用的文献
加泰罗尼亚一项前瞻性人群研究中精神疾病与新冠疫苗接种后的抗体反应
在加泰罗尼亚939名已接种疫苗的成年人中，心境情感障碍与针对新冠病毒受体结合域的IgG抗体水平低约26%相关，而一个主要包括失眠和尼古丁依赖的组别与抗体水平低约22%相关；该研究未检验失眠是否介导了心理疾病患者的抗体差异。
精神障碍成年人对疫苗的免疫反应：一项系统综述
一项涵盖13项研究的系统综述发现，重度抑郁症或精神分裂症患者对疫苗的抗体反应减弱或无变化，神经性厌食症或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没有减弱，失眠者抗体水平较低，但该综述未评估失眠是否解释了精神障碍患者之间的差异。
关注失眠、噩梦与心理健康
这本关于失眠、噩梦和心理健康的研究合集未考察疫苗接种或抗体反应。
心理健康与身体健康中的失眠流行病学和睡眠时长：SHoT研究
在一项针对50,054名挪威学生的调查中，所有精神障碍的失眠患病率均显著高于健康参照组，但该研究未涉及疫苗接种或抗体反应。
数字认知行为疗法治疗产前失眠症状的随机对照试验：对产后失眠和心理健康的影响
在一项针对208名失眠孕妇的随机试验中，数字认知行为疗法改善了产后失眠缓解率以及抑郁和焦虑症状，但该研究未测量疫苗接种或抗体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