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结果会稳定地把人推向同一个方向吗？
直觉上，赢了会让人更大胆，输了会让人更谨慎。但人类证据并不支持存在一个固定方向。在关于偏好可塑性的实验中，先前结果使同一批参与者的风险偏好朝相反方向变化；作者认为，这说明偏好极具可塑性，而不是锚定在某一条规则上[4]。这一点对当前问题很关键：如果同一个人会因情境不同而朝两个方向变化，那么“跨物种同方向”的普遍规则就不太可能成立。
一项实地研究也指向同样的结论。肯尼亚选举后危机发生后，年轻人变得更加厌恶风险，也就是更倾向于选择方差较低的选项，而不是表现出风险胃口的一致变化[5]。这里的适用范围很重要：这只是一个群体对一次暴力冲击的反应，因此它说明的是一次显著的负面经历可能提高谨慎程度，而不是说每一次先前结果在所有地方都会如此。
为什么同样的结果会引出不同选择
一种解释是，人们关注什么、结果如何呈现，对选择的影响比结果本身更大。关于框架效应和显著性的实验发现，选择性地关注风险决策的正面结果会带来更多冒险行为[1]。通俗地说，同一个赌局，取决于哪一部分被放到注意力前台，可能显得更大胆，也可能显得更安全。
这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先前结果不会整齐地对应到一个方向。如果过去的结果改变了下一次决策中哪些特征显得突出——是获利机会还是损失机会——那么由此产生的变化就取决于这种注意力牵引，而不是简单的赢/输计数。框架研究是实验性的、以人类为对象，因此它支持的是结果如何塑造选择的一种机制，而不是关于跨物种模式的断言[1]。
动物研究和模型补充了什么，又没补充什么
啮齿动物研究最接近跨物种问题。在不确定性下做选择的啮齿动物中，先前结果会影响后续选择；该研究追踪了结果依赖型策略变化以及皮层加工，裸盖菇素对这些效应产生了不对称调节[2]。这证明结果历史会塑造非人哺乳动物的后续选择，但该研究并未比较不同物种之间的风险偏好变化，因此无法确定其方向是否与人类或其他物种一致[2]。
这些研究中关于结果依赖型选择的模型，讲的是先前结果如何更新后续决策，而不是某种跨物种共享规则。关于波动环境中多样性的生态与进化综述，讨论的是时间变化如何维持遗传多样性和物种多样性，并未考察先前结果如何改变风险偏好[3]。它提供了相关背景，说明生物为什么可能对波动条件敏感，但没有回答方向问题。
给好奇读者的实用答案
如果你问的是：一次赢或一次输，是否会以可预测的方向稳定地让人——或动物——更爱冒险或更怕冒险，那么诚实的回答是：并不稳定，而且跨物种层面尚未确立。人类实验显示，同一批人身上会出现相反方向的变化[4]；一次现实冲击带来了更高的谨慎[5]；注意力框架可以把选择推向更多冒险[1]。啮齿动物研究表明结果历史会影响后续选择，但没有检验跨物种方向[2]。
最站得住脚的总结是：先前结果会改变后续风险选择，但方向取决于情境——什么更突出、结果如何呈现、经历了何种冲击或体验——而不是遵循某条普遍规则。若要声称存在跨物种同方向模式，就需要这些研究并未提供的直接比较。
本文引用的文献
影响决策中的风险偏好：框架效应与显著性的作用
在四项实验中，选择性地关注风险决策的正面结果会带来更多冒险行为。
裸盖菇素在不确定性下不对称调节结果依赖型选择与皮层加工
在不确定性下做选择的啮齿动物中，先前结果会影响后续选择，裸盖菇素则不对称地调节结果依赖型选择和皮层加工。
波动环境中多样性的生态-进化维持
时间上波动的环境可以通过储存效应和生态-进化机制维持遗传多样性与物种多样性，但未涉及结果依赖型风险偏好。
偏好的极端可塑性：不确定性下偏好符号的绝对改变
先前结果使同一批参与者的风险偏好朝相反方向变化，表明不确定性下偏好具有极端可塑性。
暴力对个体风险偏好的影响：来自自然实验的证据
肯尼亚选举后危机发生后，年轻人表现出更强的风险厌恶，转向方差更低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