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从记忆中提取信息比重新输入更有效？
提取练习是指主动尝试回忆某件事——回答问题、写下记得的内容或自我测验——而不是重读或复习材料。重读则是被动的替代方式：把同样的内容再过一遍。在一项有119名参与者参加的随机试验中，反复提取一组相关词语的人，在两天后的自由回忆测验中成绩优于反复重读的人，无论是否接受脑电刺激[1]。提取组的回忆内容也表现出更好的组织性，作者认为这可能是提取练习起作用的途径之一[1]。
这种优势在实验室之外同样存在。在一项以177名沙特阿拉伯本科英语学习者为对象的研究中，无反馈的提取练习在一个月后的测验中优于反复学习，而加入反馈后优势更大[4]。一个月的间隔很重要：它足够长，说明结果反映的是记忆保持，而不是刚看过材料带来的暂时提升。
为什么重读让人感觉更有信心？
重读感觉更顺畅，因为材料就在眼前，很容易把熟悉感误认为掌握。相比之下，提取让人感到费力——而这种费力可能被误读为学习效果不佳的信号。在一项研究中，参与者对每个项目所需的心智努力程度和预期记忆程度进行评分，然后选择重读还是自我测验[5]。困难的项目产生了更高的努力评分，这降低了对学习的判断，也使参与者更不愿意选择提取练习[5]。换句话说，正是让提取练习有效的那种挣扎，让它感觉不那么吸引人。
这是一个主观信号指向错误方向的例子。一项追踪参与者对能否记住事实的预测的研究发现，测验后重读提高了这些预测的准确性[2]。这表明在某些条件下，重读可以让人对自身学习的判断更准确——但感觉判断准确并不等于记得更多。
提取总是更好吗，还是取决于材料的学习方式？
这种优势很稳健，但并非无条件。当事实只被短暂接触——总共三次接触，相当于讲座中提到一次——长期记忆在重读与自我测验结合时最好，而不是完全用测验替代重读[2]。在那项研究中，学习-学习-测验的顺序在间隔两天和七天后都优于学习-测验-测验和学习-学习-学习[2]。所以实际启示不是“绝不重读”，而是“自我测验，同时重新温习材料”，尤其当接触有限时。
反馈时机对提取练习也很重要。在英语作为外语学习者的研究中，提取尝试后的即时反馈比延迟反馈更有利于一个月后的记忆保持[4]。而且，回避对困难材料使用提取练习的倾向是可以改变的：当学生接受解释该策略的教学干预后，他们在简单和困难项目上都更常选择提取练习，尽管最初他们更倾向于重读困难项目[5]。
学习者应该从信心差距中得到什么启示？
把重读时的流畅感当作警告信号，而不是结论。测量信心或学习判断的研究一致发现，主观上的轻松感并不能很好地反映长期记忆保持[2][5]。如果重读感觉毫不费力而自我测验感觉笨拙，这大致正是证据所预测的——而感觉笨拙的策略才更可能在间隔一段时间后依然有效[1][4]。
合理的做法是先自我测验，然后重读你遗漏的内容，而不是只选一种策略。这种组合对短暂接触的事实效果最好[2]，而单独使用提取练习在间隔数天到一个月时也一再优于重读[1][4]。重读带来的信心提升是真实的，但它是对当下时刻的感觉，而不是对你以后会记住什么的预测。
本文引用的文献
提取练习与经颅直流电刺激结合对长期记忆的影响：一项随机对照试验
在一项有119名参与者参加的随机试验中，提取练习在两天后的延迟自由回忆测验中优于重读，无论经颅直流电刺激条件如何，且提取组的回忆组织性更高。
重读与提取练习结合可最大化短暂接触事实的记忆保持
对于短暂接触的事实，学习-学习-测验的顺序比学习-测验-测验或学习-学习-学习产生更好的长期记忆保持，且测验后重读提高了参与者对记忆的预测准确性。
测验增强学习：利用通过测验的提取练习增强长期记忆
该论文考察了提取练习与重读对长期记忆保持的影响，并包含对答案信心的测量，但现有摘要未报告具体的信心比较结果。
反馈时机与提取练习：一项以英语作为外语学生为对象的实验室研究
在177名英语作为外语的学生中，无反馈的提取练习在一个月后的延迟测验中优于反复学习，且即时反馈比延迟反馈更有效。
改善对简单和困难材料的提取练习使用：教学干预的效果
学生因感知努力更高而降低学习判断，从而更少对困难项目选择提取练习，但教学干预增加了他们对简单和困难材料选择提取练习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