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分各项发现的是严重程度,而非检查环境
这些研究中最清晰的规律是一个阈值效应。在一项纳入387名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患者的横断面研究中,控制混杂因素后,只有重度呼吸暂停(每小时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达到30次或以上)仍与轻度认知障碍相关;一旦考虑其他因素,较轻程度的呼吸暂停便失去统计学显著性[1]。一项纳入近6000名成年人、随访五年的大型汇总分析发现了类似但更弱的信号:至少患有轻度呼吸暂停与整体认知略差于无呼吸暂停相关,而中度至重度呼吸暂停的估计值基本相同[3]。
这种在差异极大的研究设计之间的一致性才是有用的结论。一项是使用实验室或家庭检查的临床样本[1];另一项汇总了五个使用家庭睡眠监测的社区队列[3]。两者都指向呼吸暂停严重程度是与认知相关的变量,而这正是在任何实验室与家庭比较有意义之前需要保持恒定的变量。
为什么家庭检查与实验室检查可能给出不同的图景
实验室检查和家庭检查测量呼吸事件的方式不同,这种差异可能改变谁被标记为重度。家庭检查通常记录的信号较少,可能根据当晚情况和所用传感器低估或高估事件。这里的研究并未量化这一差距,但它们确实表明答案在多大程度上取决于呼吸暂停和认知各自如何定义。在世界贸易中心救援人员队列中,该队列同时使用了家庭检查和实验室监测,65.5%的参与者按综合指数患有呼吸暂停,然而无呼吸暂停者认知障碍的患病率实际上更高(37%对21.5%)[2]。这一反直觉的结果是一个警示:所测量的关系可能因人群和截断值而反转。
认知测试本身的作用可能比睡眠检查更大
同一项救援人员研究发现,蒙特利尔认知评估(这些研究中大多数用来定义认知障碍的工具)的得分受到教育程度、种族、族裔以及测试使用英语还是西班牙语的强烈影响[2]。作者得出结论,他们意外发现呼吸暂停者认知障碍更少,可能反映的是测试对不同群体的评分方式,而非真正的保护效应。这对最初的问题很重要:如果认知的衡量标准在不同人群中表现不同,那么比较实验室临床样本与家庭社区样本之间的认知障碍发生率,就会把检查环境与受试者是谁混在一起。
另一项针对患有轻度认知障碍的老年女性的研究暗示了另一层因素。在通过家庭检查诊断出呼吸暂停的女性中,呼吸暂停严重程度越高与更高的tau蛋白负荷和升高的C反应蛋白相关,但仅在携带APOE4基因变异的女性中如此,非携带者中则不然[5]。换句话说,相同的严重程度评分根据遗传背景预测了不同的生物学结局,这是单一认知障碍发生率无法干净地归因于检查方法的又一个原因。
什么才能真正解决实验室与家庭检查的问题
这些研究都不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而设计的。那项387人的研究同时使用了实验室和家庭诊断,但从未比较两组的认知结局[1];救援人员队列使用了两种方法,但将它们合并报告[2];汇总队列分析仅使用了家庭监测[3]。一项较早的研究比较了伴有低血氧的呼吸暂停患者与不伴低血氧者,发现低氧血症组的认知障碍更严重,这支持严重程度和缺氧是相关轴线,而非记录场所[4]。
对读者而言的实际含义是,根据现有证据,不应期望选择实验室检查还是家庭检查会改变关于呼吸暂停与认知的主要结论。会改变结论的是呼吸暂停有多严重、认知如何测量以及样本中有谁。需要一项在相同严重程度下将参与者随机分配或匹配到不同检查方法的研究才能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这里没有出现这样的研究。
本文引用的文献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患者中睡眠呼吸暂停严重程度与轻度认知障碍的关系
在387名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患者中,控制混杂因素后,只有重度呼吸暂停(AHI 30或以上)、睡眠质量差和日间嗜睡仍与轻度认知障碍相关,而较轻的严重程度则不然。
0739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与失眠对世界贸易中心(WTC)救援人员认知障碍的影响
在142名通过家庭或实验室睡眠检查评估的世界贸易中心救援人员中,呼吸暂停严重程度与认知评分不相关,且无呼吸暂停者认知障碍的患病率高于有呼吸暂停者,作者将此结果部分归因于教育、语言和族裔对认知测试的影响。
睡眠结构、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与成人认知功能
在一项使用家庭睡眠监测、纳入5946名成年人的汇总分析中,轻度至重度和中度至重度呼吸暂停均与五年内整体认知略差相关,而更好的睡眠巩固与更好的认知相关。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伴低氧血症患者的认知障碍
伴有低氧血症的睡眠呼吸暂停患者比不伴低氧血症者表现出更严重的认知障碍。
APOE4修饰老年女性中睡眠呼吸暂停、炎症与tau病理之间的关联
在通过家庭检查诊断出呼吸暂停的老年女性中,呼吸暂停严重程度越高与更高的tau蛋白负荷和升高的C反应蛋白相关,但仅在APOE4携带者中如此,非携带者中则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