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低估先验”过于简单
预测加工把知觉描述为大脑的预期(先验信念)与感官报告之间的协商。一种流行的自闭症解释提出,自闭症者给预期的权重太小、给原始感官输入的权重太大,这会让世界显得更不可预测。证据并不支持把这当作一概而论的描述。在一项时长再现任务中,自闭症成人将先验知识整合进知觉估计的方式与典型参与者相似;不同之处在于,他们在随时间更新先验时对感官输入的依赖程度[2]。
触觉实验也指向同一方向。自闭症成人在平均表现或感官敏感性上没有差异,两组都习得了一个影响其知觉的内隐先验。变化在于该先验对情境的调整:视条件而定,自闭症参与者表现出没有适应、正常适应或较慢的适应[4]。这种模式符合预期被修订的灵活性存在差异,而不是固定地拒绝使用预期。
大脑反应揭示了怎样的预期
电生理研究补充了一个感官特异性的细节。当按键产生一个声音时,典型参与者对自我引发的声音表现出早期听觉反应减弱,这是大脑预期到声音后果的迹象;自闭症参与者没有表现出这种减弱,提示他们对自己动作的听觉结果预期较弱[1]。当一个被视觉预测的声音意外缺失时,自闭症参与者产生了更大的早期缺失反应,这与预期被违反时更强的预测误差一致[1]。
这些发现并不是说自闭症者缺乏预测。它们提示对即将到来的声音的预期可能发生了改变,作者认为这可能反映听觉加工中的领域特异性变化,而不是预测编码的普遍失败[1]。这一区分很重要:全局低估的说法会预测各感官普遍存在差异,而听觉结果与完好的视觉—言语偏差检测并存[1]。
差异可能在时间上,而非权重上
更新说有助于调和看似矛盾的各项研究。在时长任务中,自闭症参与者最初低估先验,在实验早期产生较弱的向平均值靠拢的拉力,但到实验结束时,他们的整合权重与典型参与者相当[2]。换句话说,相同的最终权重可以通过不同路径达到,而早期截取的快照可能看起来像永久性缺陷。
类似的主题出现在触觉学习中,对一致性的更高期望与某些情境下较慢或缺失的适应相关联[4]。作者将其描述为非典型的知觉学习,而非知觉推断本身改变[4]。这使需要解释的问题发生了有意义的转变:不是先验是否存在,而是它们被修订的速度有多快、在什么条件下被修订。
否定该假说对预测加工意味着什么
否定简单的低估假说并不否定预测加工。它缩小了主张的范围。该框架仍提供了一套语言,用精度、预测误差和层级信号来描述自闭症,但证据更支持围绕迭代更新和情境敏感调整构建的解释,而不是单一的全局失衡[2][4]。
一些神经证据与感官证据和预测反馈之间的失衡一致,尽管测量是间接的。在节律性视觉刺激期间,典型成人表现出更多后向(额叶到枕叶)波,被认为携带自上而下的预测,而自闭症成人在夹带频率上表现出前向波显著增加,被解释为更强的自下而上感官驱动[3]。作者将此视为对自闭症知觉的预测编码解释的支持,但这是夹带期间脑振荡的模式,并非一个人对先验赋予多少权重的直接测量。
实际结论是,自闭症的预测加工理论需要明确哪个阶段是非典型的、在哪种感觉通道、在什么时间尺度上。预测所有情境下普遍低估的理论得不到很好支持;预测更新较慢或依赖情境、并可能在听觉上有领域特异性效应的理论,更符合当前证据[1][2][4]。
本文引用的文献
自闭症谱系障碍中的预测编码:早期听觉预测加工的電生理改变作为自闭症症状学的潜在标志物
自闭症参与者对自我引发音调的听觉N1减弱较小,对意外缺失的预测声音产生更大的早期缺失反应,提示对听觉刺激的预期发生改变,这可能是领域特异性的,而非普遍的预测编码损伤。
自闭症谱系障碍中的预测加工:非典型迭代先验更新说
自闭症成人在知觉估计中将先验知识整合的方式与典型对照组相似,但在更新先验时更依赖感官输入,导致早期低估,到实验结束时整合权重恢复到典型水平。
自闭症与神经典型成人在视觉夹带期间的振荡行波
在视觉夹带期间,自闭症成人表现出增加的前向(枕叶到额叶)行波,而典型成人表现出增加的后向波,这一模式被解释为相对于预测反馈更强的自下而上感官驱动。
在触觉辨别中分离自闭症的感官精度与对变化的先验预期
自闭症成人在平均触觉表现或感官敏感性上没有差异,且能习得内隐先验,但其精度权重对情境的适应视条件而定,表现为缺失、正常或较慢,符合非典型知觉学习而非推断本身改变。
适应不良的精度:早期生活逆境神经发育后果的通道特异性预测加工框架
该论文提出一个针对早期生活逆境的通道特异性预测加工框架,并将其与自闭症的全局精度解释相对照,否定全局低估先验预期能解释自闭症症状的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