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节律错位对身体的影响
昼夜节律错位是指人体内部的日常节律不再与外部昼夜循环保持一致，或内部各节律之间不再同步。夜班工作是常见原因之一。在一项对医生进行的配对研究中，受试者先上白班、再上夜班；结果发现，夜班工作显著升高了夜间收缩压、舒张压和心率，并削弱了夜间血压的正常下降[4]。同一项研究还发现，夜班后生物钟基因的表达增加，且与夜间血压直接相关，提示分子层面的生物钟机制参与了夜班工作引起的血压反应[4]。
心血管影响并不只是一夜之间的变化。在一项模拟夜班工作的随机试验中，健康的非轮班工作者参与其中；那些在夜间和白天都进食的人——这也是夜班工作者的典型做法——其pNN50下降25.7%，RMSSD下降14.3%，这两项都是反映迷走神经（休息与消化）控制的心率变异性指标；同时，LF/HF比值升高5.5%，纤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剂-1（PAI-1）升高23.9%，而PAI-1是一种促进血液凝固的因子[2]。这些变化符合交感神经占优和促血栓状态增强的方向，而两者都是心血管危险因素。
为什么进食时间与吃什么同样重要
在错误的时间进食，可能向体内的生物钟发出相互矛盾的信号。在同一项模拟夜班工作的试验中，只在白天进食的参与者，其心率变异性和PAI-1没有显著变化，血压还下降了6%–8%；而夜间和白天都进食的组，血压没有显著变化[2]。这提示，即使睡眠被移到夜间，把进食保持在白天也能部分保护心血管系统。
来自真实轮班工作者的观察数据也指向同一方向。在一项针对意大利水泥工人的小型横断面研究中，轮换夜班工人报告在工作日和休息日都存在进食时间紊乱，更常不吃午餐而改吃高脂零食，吃更多垃圾食品、更少新鲜蔬菜，且BMI、腰臀比和甘油三酯水平略高于白班工人[3]。他们吸烟也更多。作者提出，不规律的进食时间和不良饮食，加上昼夜节律错位，可能促成了这些原本健康的工人中出现的心代谢风险升高[3]。
夜班如何改变进食和活动模式
夜班工作往往不仅改变人们什么时候吃，还改变吃多少、吃什么。在一项针对急救医疗服务临床人员的研究中，夜班工作者比白班工作者摄入更多总热量和更多脂肪，同时步数更少、久坐时间更长、班次中中等强度活动更少[5]。作者认为，这种组合可能促成能量正平衡和长期体重增加，从而提高代谢疾病风险[5]。
这些行为模式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会叠加在昼夜节律错位的直接影响之上。一个吃得更多、动得更少、又在夜间进食的人，是在生物钟紊乱本身之上又叠加了好几个危险因素。意大利水泥工人研究同样发现，不健康的饮食模式在夜班工作者中由来已久，而不只是某一个糟糕夜晚带来的一次性后果[3]。
夜班工作也会影响大脑吗？
关于认知影响的证据尚不明确。一项关于轮班和夜班工作与痴呆风险的系统综述发现，一些研究支持轮班工作与痴呆风险增加之间存在正相关，但结果并不一致，夜班工作安排和昼夜节律错位在疾病发生中的作用也不一致[1]。心代谢疾病、潜在的生活方式、心理社会压力和遗传易感性都可能作为中介因素，而较长的轮班工作年限被认为可能造成认知损害[1]。该综述的结论是，研究数量有限且工作安排多样，因此无法就因果关系得出确定结论[1]。
本文引用的文献
轮班或夜班工作与痴呆风险：一项系统综述
一项系统综述发现，轮班或夜班工作与痴呆风险之间的关联证据不一；昼夜节律错位被提出为可能机制，但并未得到一致确认。
模拟夜班工作期间白天进食可减轻心血管危险因素的变化：一项随机对照试验的二次分析
在一项模拟夜班工作的随机试验中，与夜间和白天都进食相比，只在白天进食防止了心率变异性指标和PAI-1的升高，并降低了血压。
夜班工作、饮食、进食时间与心代谢风险：一项针对意大利水泥工人的探索性横断面研究
夜班工人表现出进食时间紊乱、垃圾食品摄入更多、蔬菜摄入更少，心代谢指标也略差于白班工人，提示不规律进食和昼夜节律错位可能促成风险升高。
夜班对血压和生物钟基因表达影响的初步研究
夜班升高了夜间血压和心率，削弱了夜间血压下降，并增加了生物钟基因表达，且生物钟基因表达与夜间血压直接相关。
白班和夜班急救医疗服务临床人员的进食与身体活动模式
夜班急救医疗服务临床人员比白班工作者摄入更多热量和脂肪，班次中身体活动更少，这可能促成体重增加和代谢疾病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