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谢病和心脏病:最明确的风险信号
最具体的风险证据来自对夜班工人以及夜间暴露于人造光或进餐过晚人群的研究。这些人群表现出昼夜节律紊乱,代谢病和心脏病的发生率也更高[2]。同一篇综述还指出,夜班工人患代谢紊乱以及多种癌症的风险都升高[2]。这是直接的风险关联,而不只是一种机制上的可能性。
代谢方面的关联通过肠道和肝脏起作用。昼夜节律控制着胃肠道和肝脏中营养物质的转运、加工和解毒,而肠道微生物组反过来又影响代谢和炎症[4]。生物钟或微生物组任一环节被打乱,都可能促成代谢功能紊乱,并已被与肥胖、糖尿病、非酒精性脂肪肝、肝硬化和肝细胞癌联系起来[4]。另外,一篇关于心血管风险的综述把昼夜节律失调描述为心血管病的独立危险因素,其作用途径包括内皮功能障碍、氧化应激、炎症和自主神经失衡[1]。
神经退行性疾病:双向关系,而非单向风险
在神经退行性疾病中,证据的表述方式有所不同。昼夜节律紊乱被描述为与神经退行性变存在双向关系:疾病本身会打乱昼夜节律的稳定,而这种紊乱反过来又会对症状和生活质量产生负面影响[3]。初步证据提示,昼夜节律功能可能在疾病进展中起重要作用[3]。这只是关于疾病进展的提示,并不是已经证实的发病原因。
这篇神经退行性疾病综述关注的是帕金森病、亨廷顿病等运动障碍,以及阿尔茨海默病、额颞叶痴呆等认知障碍[3]。这些疾病的许多症状在一天中的出现频率和严重程度会波动,而昼夜节律系统被描述为临床创新的一个有吸引力的靶点[3]。实际含义是:昼夜节律紊乱被视为疾病全貌的一部分,也可能成为照护的抓手,而不是像代谢病和心脏病那样,被当作与夜班工作相关的、已证实的风险因素。
炎症性疾病:机制清楚,风险估计不足
对于肝脏和肠道的炎症性疾病,综述中的证据集中在机制上。夜班工作、长期睡眠紊乱、生物钟基因变异,或酒精和高脂饮食造成的节律紊乱,都会影响炎症状态,并打乱大脑与外周之间、或身体与环境之间的时间协调[5]。肝脏和肠道被描述为尤其易受影响,因为昼夜节律指导着葡萄糖和脂质稳态、胆汁酸和外源物质代谢以及营养吸收的时间安排[5]。
这更像是一种机制和治疗层面的论证,而不是比较性的风险估计。综述讨论了针对这些疾病进行时辰治疗的潜力[5],但没有提供代谢病和心血管病综述中描述的那种夜班工人群体层面的风险关联[2]。因此,炎症方面的关联是合理的、有生物学基础的,但这里呈现的证据还不足以让我们把它与代谢病或神经退行性疾病的风险排出高低。
为什么不同疾病的证据看起来不一样
这种差异部分源于每篇综述要考察的问题不同。代谢病和心血管病综述把节律紊乱描述为独立危险因素,并指出夜班工人等暴露人群[1][2]。神经退行性疾病综述描述的是双向关系,并称关于节律在疾病进展中作用的证据尚属初步[3]。炎症性疾病综述解释节律紊乱如何改变炎症状态和时间协调,并探讨时辰治疗,但没有量化比较风险[5]。
第二个差异在于所检验的因果方向。在代谢病和心脏病中,问题是节律紊乱是否先于疾病出现并预测疾病。在神经退行性疾病中,疾病本身就会打乱昼夜节律的稳定,因此更难把原因和结果分开[3]。这种双向性与其说是神经退行性疾病证据的弱点,不如说它提出的是另一类问题,也意味着这种风险比较并不是同口径的对比。
本文引用的文献
昼夜节律紊乱与心血管疾病风险:褪黑素的特殊作用
昼夜节律紊乱被认为是心血管病的独立危险因素,褪黑素在其中发挥核心的机制和治疗作用。
夜间光照和进食时间错乱打乱昼夜节律,改变激素节律和代谢
夜班工作以及夜间暴露于人造光或进餐过晚,与昼夜节律紊乱以及代谢病和心脏病增多相关。
神经退行性疾病中的昼夜节律
神经退行性疾病会打乱昼夜节律的稳定,初步证据提示昼夜节律功能可能以双向关系影响疾病进展。
昼夜节律、肠道微生物组与代谢紊乱
生物钟或肠道微生物组被打乱,可能促成代谢功能紊乱,并已被与肥胖、糖尿病、脂肪肝、肝硬化和肝细胞癌联系起来。
昼夜节律与肝脏和肠道的炎症性疾病
夜班工作、睡眠紊乱、生物钟基因多态性或饮食造成的昼夜节律紊乱,会影响肝脏和肠道的炎症状态,并可能适合时辰治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