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睡眠竟然能影响抗体反应
疫苗的作用是促使免疫系统针对病原体的无害版本产生抗体。这一构建过程需要数天到数周的时间，而睡眠正是身体巩固多种免疫活动的时期。因此，一个合理的假设是：在接种疫苗前后睡眠不足或睡眠被打断，可能会削弱抗体反应的强度。
这一观点在那些研究时间最长的领域证据最为充分。一篇关于睡眠与疫苗免疫原性的综述报告称，睡眠与流感疫苗和肝炎疫苗的抗体反应之间存在关联[5]，而关于乙型肝炎的研究发现，睡眠时间较短与较低的二次抗体反应相关[1]。“二次”这个词很重要：这指的是加强针式的反应，即第二次接触疫苗抗原时的反应，而不一定是第一次。
乙型肝炎是信号最明确的地方
如果你想要一个最可靠的单一例子，那就是乙肝。较短的睡眠时间与对乙肝疫苗接种较弱的二次抗体反应有关[1]。这是一个具体、有方向性的发现：在接种计划的加强阶段，睡眠越少，抗体越低。
甲型肝炎和流感通常与乙型肝炎一起被讨论，作为有报道称存在睡眠与抗体关联的疫苗[1][5]。但这一说法的强度因疫苗而异。对于乙型肝炎，这种关联是直接陈述的；而对于甲型肝炎和流感，它更像是多种疫苗中更广泛模式的一部分，而不是这些来源中的头条结果。
COVID-19：已有直接研究，但答案仍不那么确定
对COVID-19的研究已经从多个角度展开，这很有用，但也让结果更难用一句话概括。一项研究考察了接种针对SARS-CoV-2的mRNA疫苗后的睡眠时长与抗体获得情况[4]。另一项研究考察了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睡眠中反复出现的呼吸暂停——是否影响老年人接种COVID-19疫苗后的抗SARS-CoV-2 IgG水平[3]。第三项研究考察了接种SARS-CoV-2疫苗的医院工作人员的睡眠与工作特征，包括轮班工作和睡眠类型（一个人是天生的早起型还是夜猫子型）[2]。
这些是贴着相同标签的不同问题。睡眠时长、睡眠呼吸暂停和工作相关的睡眠中断并不是可以互换的暴露因素，所研究的群体——一个案例中是老年人，另一个是医院工作人员——同样不能互换。因此，说COVID-19的证据证实了乙肝的模式就属于过度推断。可以说的是，研究人员已经针对COVID-19疫苗直接检验了睡眠与抗体的问题[2][3][4]，而且这项工作比乙肝的发现更新、也更不成熟。
如果你正在接种疫苗，这意味着什么
老实说，睡眠与抗体之间的联系确实真实存在，值得认真对待，但它并不一致到可以当作一条同等适用于每一种疫苗的规律。乙型肝炎有最直接的证据支持短睡眠与较弱的二次应答之间存在关联[1]。流感疫苗和甲型肝炎疫苗在综述中也作为同一总体模式的一部分出现[5]。COVID-19 已用几种不同的设计进行研究，而这些研究分别探讨睡眠时长、睡眠呼吸暂停和与工作相关的睡眠模式，而不是给出一个干净利落的结论[2][3][4]。
这些发现的范围本身带来一个实际提醒，而不是来自任何单一研究：乙肝结果具体涉及的是二次应答 [1]，因此它并不能自动说明第一剂接种后的情况。而且，由于 COVID-19 各项研究测量的内容不同——mRNA 疫苗接种后的抗体获得 [4]、患有睡眠呼吸暂停的老年人的 IgG 水平 [3]，以及医院员工中睡眠与工作特征的关联 [2]——某一项研究中的阴性或阳性结果并不能决定其他研究的结果。睡眠与抗体应答之间的联系，最好描述为其强度因疫苗而异，目前乙肝是最清楚的案例。
本文引用的文献
一夜好眠能提高 COVID-19 疫苗效力吗？
较短的睡眠时间与对乙型肝炎疫苗接种较低的二次抗体反应相关，并且该论文在同一背景下讨论了甲型肝炎、流感和COVID-19疫苗。
医院工作人员中睡眠、工作特征与SARS-cov-2疫苗抗体反应之间的关系
该研究考察了医院工作人员的睡眠和工作特征与SARS-CoV-2疫苗抗体反应之间的关系，包括睡眠类型和轮班相关因素。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对老年人接种 COVID-19 疫苗后 SARS-CoV-2 抗体反应的影响
该研究考察了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对老年人接种 COVID-19 疫苗后抗 SARS-CoV-2 IgG 水平的影响。
睡眠时长与接种SARS-CoV-2 mRNA疫苗后抗体获得之间的关联
该研究调查了睡眠时长与接种针对SARS-CoV-2的mRNA疫苗后抗体获得之间的关联。
睡眠与疫苗接种时间作为影响疫苗免疫原性的因素
该综述考察了睡眠和疫苗接种时间如何影响疫苗的免疫原性，并报告了流感疫苗和肝炎疫苗中睡眠与抗体之间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