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搁浅资产，它们为何与我有关？”
搁浅资产是指因经济或监管环境变化而价值低于预期甚至归零的投资。在化石燃料领域，这包括那些原本预期可盈利运营数十年、却可能因全球减排而被迫提前关闭或亏本出售的油田、燃煤电厂、管道和炼油厂。这些资产被"重新定价"的核心原因在于，气候政策（如碳税、产量限制或《巴黎协定》）提高了化石燃料的燃烧成本或限制了其使用，导致预期未来利润缩水甚至消失。一项研究估计，在升温1.5°C或1.8°C的情景下，化石燃料储备将损失37%至50%的价值——即13至17万亿美元的贬值[2]。其中超过一半的损失并非来自未开采的燃料，而是源于已售燃料的价格下跌，这意味着即使是低成本生产商也会遭受重创[2]。
对普通人而言，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这些损失并不会被企业账簿所掩盖。它们会传导至养老基金、共同基金和银行投资组合——尤其是在富裕国家。一项研究通过追踪全球180万家公司构成的网络，梳理了43439项油气资产的所有权，发现大部分风险最终由经合组织国家的私人投资者承担，其中包括通过养老基金和金融市场传导的风险[5]。这意味着，即便你没有直接持有石油股票，你的退休储蓄或投资组合也可能暴露在这些损失之下。
搁浅资产重新定价，谁受益，谁受损？
最大的输家是化石燃料资产的所有者——相关研究一致认为，这些所有者集中在特定地区。拥有国家石油公司的政府持有约四分之三的搁浅资产价值，这在俄罗斯或印度等国家构成了巨大的政治障碍[2]。美国、欧洲及其他经合组织国家的私人投资者也将遭受重大打击：一项研究发现，上市所有者可能面临高达其股价78%或股权80%以上的搁浅资产损失[4]。在美国，搁浅资产效应可能在十年内消耗电力行业剩余碳预算的16%[1]。印度尤为脆弱，因为它拥有大量搁浅的煤炭资产，但可依赖的替代能源却非常有限[4]。
谁受益？理论上，随着资本从化石燃料领域转移，可再生能源和清洁技术的投资者将从中获益。一项研究指出，资产搁浅风险实际上与替代能源资产的所有权呈正相关——这意味着部分相同的企业和投资者正在对冲风险[4]。但这一转型并非一帆风顺：化石燃料行业因面临巨额损失，有强烈的财务动机抵制气候政策。同一项估算出13至17万亿美元资产贬值的研究还发现，该行业的历史利润率远高于可再生能源企业，这进一步强化了其抵制变革的动力[2]。
化石燃料资产可能以多快速度被重新定价，触发因素又是什么？
当预期发生转变时，重新定价可能突然出现——例如，某大国政府宣布征收碳税、法院裁定某输油管道项目违法，或金融监管机构强制银行披露气候风险。但相关研究表明，资产类型决定了调整速度。炼油厂和原油开采资产的折旧速度较快（每年约8%-9%），这意味着若需求下降足够迅速，这些资产可在不沦为"搁浅资产"的情况下逐步淘汰——但这要求美国在短短4-5年内将全部轻型乘用车替换为电动汽车，显然不切实际[3]。相比之下，输油管道的折旧速度极慢（每年约2.5%），因此更可能成为在其物理寿命终结前就已贬值的搁浅资产[3]。
重新定价已在推进。一项研究发现，2009年至2018年间，在化石燃料资产风险较高的国家，发电厂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实际上不降反升——因为这些国家监管行动迟缓，且电厂持有长期合同必须履行[1]。这种"搁浅资产效应"意味着，重新定价的威胁本身反而可能导致短期排放激增，因为资产所有者试图趁还能获利时抓紧变现。自《巴黎协定》签署以来，这一效应在美国和俄罗斯尤为明显：仅因这种动态，两国电力行业分别有高达16%和12%的碳预算可能在十年内被消耗殆尽[1]。
关于这些来源
该回答基于5篇经同行评审的研究——发表于2022年至2024年间，其中1篇为2024年或之后发表，5篇发表于Q1期刊，累计被引用387次——这些研究是从6篇通过质量筛选的文献中选出的最具相关性的成果，而该6篇文献又源自从超过5亿篇论文数据库中检索到的36篇论文。
本文引用的文献
一项关于搁浅化石燃料资产对发电厂二氧化碳排放影响的全球分析
本研究利用全球电厂二氧化碳排放及面临搁浅风险的化石燃料资产数据发现，2009年至2018年间，搁浅资产较多的国家中的电厂实际排放了更多二氧化碳——而非更少——原因在于监管宽松与长期合同。在美国，这一效应可能在十年内消耗电力行业剩余碳预算的16%。
搁浅资产与利润缩减：解析化石燃料行业抵制气候稳定的经济根源
本研究估算，在1.5°C和1.8°C温控情景下，化石燃料储备将损失37%至50%的价值（约13至17万亿美元），其中超过一半的损失源于仍在销售的燃料价格下跌，而不仅仅是未被开采的燃料。这些搁浅资产中，四分之三归属于各国政府，从而形成了政治障碍。
避免投资于化石燃料资产
本研究利用美国能源系统的生物物理经济模型发现，若要避免因电动汽车普及而对石油炼化进行新投资，美国全部轻型车辆需在4至5年内完成替换。管道资产尤其容易面临搁浅风险，因其折旧速度缓慢（每年仅2.48%）。
资产所有者对电力行业搁浅资产的集中风险可能引发气候政策阻力。
本研究在2°C温控情景下分析了全球电力行业搁浅资产的所有权分布，发现亚太地区、欧洲和美国面临的风险尤为突出，其中燃煤电厂问题最为严重。上市企业可能面临高达其股价78%或股权价值80%以上的搁浅资产风险，而印度尤为特殊——其持有大量搁浅资产，但替代能源储备却极为匮乏。
搁浅的化石燃料资产将给发达经济体的投资者带来重大损失。
本研究通过追踪全球180万家公司组成的股权网络中43,439项油气资产的所有权，发现上游油气搁浅资产造成的利润损失超过1万亿美元。大部分风险由经合组织国家的私人投资者承担，包括通过养老基金和金融市场进行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