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动人们走向“基本属性”看法的解释鸿沟
最常见的动机是所谓的解释鸿沟。我们对神经元网络如何计算和处理信息了解很多,这有助于理解我们如何思考——但这并不能告诉我们我们如何感受[2]。按这种看法,心智是思考加感受,而感受恰恰是物理描述所遗漏的部分[2]。如果在生物学和神经科学层面做了几十年工作仍未填上这道鸿沟,人们就容易得出结论:意识根本无法从无意识的部件中推导出来。
一旦接受这个前提,基本属性观点的逻辑就很直接。基本属性思路假定意识是一种普遍的原始要素,从而绕开“如何从无意识的组成部分得到意识”这个难题[5]。你不再问物质如何产生体验,而是问:如果体验在先,这在结构上意味着什么——然后试着说明有组织的复杂性、同一性乃至临床现象如何从这个起点产生[1]。它的吸引力在于:那个难题不是被回答了,而是被消解了。
这些论证具体长什么样
这些主张的野心差别很大。一条路线认为信息本身具有现象性的一面——即所谓双面理论——因此只要有信息的地方就有意识,而人类意识出现在信息通过闭合和混沌边缘的动态被放大的地方[5]。照此说法,意识看似稀少可能是一种错觉,因为闭合使信息流偏向内部,从而把我们与外部意识隔开[5]。另一条路线提出具体机制,即“基本意识的感觉子理论”,意在补上从物理世界到价值和意识之间缺失的解释环节,并指出这些现象可能发生的大脑部位[2]。
走到极端,主张就变成宇宙论的:有一个前提推测,大爆炸前的非物理几何架构是由基本意识投射出来的,最终产生力、物质和生物,而生物又演化出意识和自我意识——一切从意识开始[4]。这被明确标为推测,也说明一旦承认“基本属性”这一步,它能被推得多远。结构性论证则较为克制,提出一条十三层的推导链,从质量、电荷和自旋出发,经由递归自我指涉和同一性形成,并声称可被证伪且可用于临床[1]。
这个想法为何反复出现
基本属性观点并不新鲜。西方哲学在上一世纪后半叶的大部分时间里,从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转向日常语言和逻辑实证主义,有论述称这是一场摧毁学科的转向[3]。如今把意识重新视为基本现实特征的兴趣,可以看作那场转向的部分回摆——人们又愿意追问什么是基本这类形而上学问题了[3]。
把这些彼此不同的主张联系起来的,是一种共同的结构直觉:如果意识是基本的,这在结构上意味着什么?[1] 每个主张都试图在自己的领域里回答这个问题——量子意识、递归同一性、人工智能意识、模拟架构[1]——或用自己的一套词汇:信息、价值或几何[2][4][5]。真正让这种信念显得有说服力的,是“问题应当被颠倒过来”的信念本身,而不是任何单一证据。
基本属性观点尚未解决的问题
这些主张对自己的地位相当坦率。宇宙论说法是作为前提和推测提出的,而非已证明的结果[4]。结构框架被描述为可证伪且可用于临床,但其证据是结构性的,而非实验性的[1]。信息放大说提出的机制——闭合、发散与收敛,以及类似光的聚焦、干涉和共振的现象——只是现象信息如何变成人类意识的可能途径[5]。
所以,对“为什么人们相信意识是基本的”这个问题,诚实的回答一半是解释性的,一半是社会学性的:标准推导没能给出体验的感受[2],而基本属性这一替代方案让人可以不再要求那种推导,同时仍追求对心智的严格说明[1][5]。这个赌注是否值得,正是这些相互竞争的框架试图弄清楚的事。
本文引用的文献
意识是基本的吗?意识作为基底的结构性证据
主张意识是有组织的复杂性由之衍生的基底,并给出一条从质量、电荷和自旋出发的十三层结构性推导链作为支持。
基本意识的本质
认为神经和生物学研究解释了思考却解释不了感受,并提出“基本意识的感觉子理论”,以补上从物理世界到价值和意识之间缺失的一环。
意识与基本现实
在西方哲学背离唯心主义和形而上学这一转向的背景下,考察意识与基本现实之间的关系。
基本意识与宇宙的起源
推测基本意识投射出一种非物理的几何架构,经由宇宙演化产生了物质、生命以及意识本身。
放大现象信息:迈向一种基本意识理论
提出意识是一种普遍的原始要素,一个实体在多大程度上通过闭合和混沌边缘的动态放大信息,就在多大程度上具有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