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人算不算睡眠障碍,取决于用什么尺子量
“睡眠障碍”并不是单一的东西。一项研究可能询问人们是否睡不好,也可能在实验室整夜记录脑电波、眼动和呼吸。这些方法捕捉的信息不同,而且并不总是一致。一项对71项研究的系统综述发现,客观测量比主观测量给出更一致的结果[1]。这对患病率很重要:如果两项研究使用不同的工具,或对同一工具采用不同的截断值,即使潜在的睡眠相似,它们报告的“睡眠障碍”人群比例也可能非常不同。
该综述还发现,在轻度认知障碍和阿尔茨海默病中受影响最明显的具体睡眠特征是快速眼动睡眠(做梦阶段)、睡眠效率(卧床时间中实际睡着的比例)、入睡潜伏期(入睡所需时间)和总睡眠时长[1]。一项研究若以其中某一特征来定义睡眠障碍,其计数会与依赖对睡眠质量总体抱怨的研究不同。
随着认知衰退,睡眠问题越来越常见、越来越严重
在整个认知谱系上,方向是一致的:轻度认知障碍和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在主观和客观测量上都比认知健康的老年人睡眠更差[1]。该综述得出结论,睡眠障碍的频率和严重程度似乎随认知损害的演变而变化[1]。实际来说,从记忆门诊抽取的样本通常比从普通社区抽取的样本产生更高的比率,因为门诊样本处于该轨迹的更后阶段。
一项使用阿尔茨海默病神经影像学倡议(ADNI)数据的大型影像学研究发现了同样的梯度:轻度认知障碍和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在所检查的各个脑区都比正常对照有更多的睡眠障碍[2]。该研究没有报告患病率估计,但它支持这样的观点:这些组别在睡眠障碍的程度上不同,而不仅仅是有无睡眠障碍。
招募哪些人,对比率的影响不亚于诊断本身
人群环境很重要。一项针对中国农村老年人的研究考察了有和无轻度认知障碍者的睡眠障碍,并报告了两组的患病率估计[3]。来自农村社区样本的比率不能直接与志愿者研究队列或专科门诊的比率相比较,因为人群、环境以及报告问题的意愿都不同。这是两项关于“轻度认知障碍”的研究可能发表截然不同数字的原因之一。
在轻度认知障碍和阿尔茨海默病内部,生物学因素也可能将人们分入睡眠问题较多和较少的亚组。一项对七项研究的整合综述发现,携带APOE ε4基因——轻度认知障碍和阿尔茨海默病的已知风险因素——与较差的睡眠质量相关,包括总睡眠时间较短、快速眼动睡眠减少、睡眠效率较低、入睡潜伏期较长以及入睡后清醒时间更多[4]。同一综述指出,睡眠障碍与APOE ε4对认知衰退的联合关系在各研究间不一致[4]。如果一个样本恰好包含更多ε4携带者,其睡眠问题比率可能发生变化,不过这里的证据是关联,而非已证明的因果关系。
看到一个患病率数字时:先问测了什么、测了谁
当你看到关于老年人睡眠障碍的头条数字时,有用的问题是:睡眠是通过问卷测量还是通过整夜记录测量?哪个睡眠特征被算作障碍?参与者是从社区、门诊还是研究登记处招募的?他们处于认知衰退的哪个阶段?一项针对轻度认知障碍老年人和认知健康对照的横断面研究比较了两组之间睡眠障碍的患病率和相关因素[5],说明即使在同一种研究设计中,你选择的对照组也会影响你报告的数字。
诚实的总结是,宽泛的范围主要不是矛盾。它反映了整个认知谱系中睡眠的真实差异,加上睡眠如何定义以及研究谁的真实差异。证据支持的最稳健陈述是方向性的:睡眠障碍在轻度认知障碍和阿尔茨海默病中比在健康老龄化中更频繁、更严重[1][2],而客观测量往往比主观测量更一致[1]。确切的百分比应连同其方法和人群一起解读。
本文引用的文献
睡眠质量与衰老:关于健康老年人、轻度认知障碍和阿尔茨海默病的系统综述
在71项研究中,轻度认知障碍和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睡眠在主观和客观测量上都比健康老年人更差,受影响最大的是快速眼动睡眠、睡眠效率、入睡潜伏期和睡眠时长,且客观测量比主观测量更一致。
研究健康老年人、轻度认知障碍和阿尔茨海默病中睡眠障碍与白质高信号之间的关系
在ADNI数据中,轻度认知障碍和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在所检查的各个脑区都比正常对照有更多的睡眠障碍,且更严重的睡眠障碍与更大的白质高信号负担相关。
中国农村地区有或无轻度认知障碍的老年人睡眠障碍及其相关因素
一项针对中国农村老年人的研究报告了有和无轻度认知障碍者的睡眠障碍患病率估计。
轻度认知障碍和阿尔茨海默病痴呆成人中睡眠障碍与载脂蛋白E ε4之间的关系:一项整合综述
在一项对七项研究的整合综述中,APOE ε4与轻度认知障碍或阿尔茨海默病患者较差的睡眠质量相关,但睡眠障碍与APOE ε4对认知衰退的联合关系不一致。
轻度认知障碍老年人睡眠障碍的相关因素:一项横断面研究
一项横断面研究比较了轻度认知障碍老年人和认知健康老年人之间睡眠障碍的患病率和相关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