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的测试究竟测了什么
实验装置简单到可以想象出来。猪学会用鼻子拱一块滑动板来获取食物。它们可以从两个位置做到这一点，一个在垫子上，一个不在垫子上。在关键条件下，垫子被链子拴在板上，所以从垫子上推，实际上等于猪在推自己的立足点。一只对身体有意识的动物应该能发现问题，走下垫子，改从另一侧尝试[1]。
猪确实走下了垫子，并解决了52%的这类垫子相连试次；而且与板被一个看得见的障碍物从后面挡住时相比，它们走下垫子后从另一侧推的速度更快、可能性也更高[1]。这一模式与“猪把自己的位置当作问题的一部分”相符。在人类婴儿、大象和狗接受“身体作为障碍物”任务测试时，也出现过同类结果，正因如此，这项猪研究把身体意识描述为一种让动物把自己的身体当作工具或障碍物的能力[1]。
为什么聪明的变通看起来像自我意识
问题出在一个对照条件上。当板被一个猪无法识别的原因挡住时，猪的表现与垫子相连条件下非常相似[1]。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它意味着走下垫子、改从另一侧尝试可能只是一种在推不动时触发的备用动作，并不能证明猪认识到自己的身体是原因。作者自己也指出了这一点：这些发现凸显出有必要弄清楚，动物究竟只是在无法识别障碍物时切换策略，还是它们的成功确实算得上身体意识的证据[1]。
所以，对猪来说，诚实的答案比乍听起来要窄。它们能灵活调整行为来解决“身体作为障碍物”的任务，但仅凭这种灵活性，并不能确定它们是否在更丰富的意义上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结构[1]。
更大的问题在于我们如何定义身体意识
部分困难在于定义。有一种框架认为，把人类的自我意识概念套用到动物身上，往往缺乏有生物学意义的锚点，并提议把自我表征视为模块化的——其中包括一个身体意识成分，帮助个体应对物理障碍[2]。按照这种观点，有用的问题不是动物是否具有类似人类的自我感，而是它能否利用关于自己身体的信息来绕过挡路的东西[2]。
哲学也一直在追问同一点，指出尽管人们对动物心灵的兴趣有所增长，但非人动物的身体意识——更不用说身体自我意识——仍是一个有争议且研究不足的概念[5]。这一框架有助于解释，为什么一个单一任务无论多么巧妙，往往提出的问题与它回答的问题一样多。
更早的说法，以及它们为何不能定论
长期存在的传统也从另一面发表过看法。一份历史综述描述了古代和现代写作中的“唯有人类”主题，其中解剖学和生理学比较被延伸为关于动物感受力的主张——包括所谓动物缺乏自我意识[3]。这些是文化和哲学断言，不是实验结果，它们并不能告诉我们猪或狗实际感知到了什么。
关于动物内心生活的更广泛思考指出，自我意识和解剖特征都曾是讨论的一部分，包括如何从进化角度讨论手这样的解剖特征[4]。这提醒我们，这个问题横跨解剖学、行为和心灵——而来自“身体作为障碍物”任务的证据只涉及其中很窄的一部分。
本文引用的文献
让开！用“身体作为障碍物”任务评估猪的身体意识
幼猪会从与滑动板相连的垫子上走下来，并解决了52%的这类试次，但当板被一个未知原因挡住时表现相似，因此成功可能反映的是策略切换，而非身体意识。
“我”的生物学相关性：动物的身体意识
该论文提出一个模块化的自我表征框架，其中包括身体意识，作为应对物理障碍的一种方式，并强调生态效度高的研究方法。
爪子的反思：古人与今人论动物的宗教感受力
一份历史综述描述了“唯有人类”传统，其中解剖学和生理学比较被延伸为动物缺乏自我意识的主张。
我遇见的心灵：从否认到接纳动物的内心生活
该论文讨论了自我意识和解剖特征，包括如何从进化角度讨论手这样的解剖特征。
认真对待动物的身体自我意识
该论文指出，哲学界对动物心灵的兴趣日益增长，同时把非人动物的身体意识、尤其是身体自我意识，视为一个开放且有争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