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睡型青少年是否更容易因睡眠不足而情绪变差?

晚睡型青少年往往报告情绪更差、焦虑更多,睡眠不足对他们的打击可能更大——不过证据仍不充分。

直接答案

是的,但证据只是提示性的,尚不能下定论。在睡眠不足的青少年中,晚睡型比早睡型报告了更多的抑郁和焦虑症状,以及更多因睡眠不足导致的白天不良后果[4]。在一项小型临床样本中,晚睡型也与较差的情绪和生活质量相关[2];而一项研究发现,在特定挑战——傍晚运动——下,晚睡型的情绪和睡眠反而比早睡型更稳定,这让简单的结论变得复杂[3]。

5篇文献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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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睡型”对青少年到底意味着什么

睡眠类型(chronotype)是一个人对入睡和起床时间的自然偏好,也就是体内生物钟偏向早晨还是傍晚。晚睡型常被称为“夜猫子”,意思是身体自然想晚睡晚起。对青少年来说,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学校的上课时间不会为了适应后移的生物钟而调整,所以晚睡型在上学日往往长期睡眠不足。

关键问题是:晚睡型是否只是更容易睡眠不足,还是他们的情绪对睡眠不足更敏感。这里的研究大多指向后一种可能,但在研究对象和研究方法上都有重要限制。

晚睡型报告情绪更差、白天受影响更多

最直接的证据来自一项对26名在上学日习惯性睡眠不超过7小时的青少年的研究。其中略多于一半是晚睡型,与早睡型相比,这些晚睡型的抑郁和焦虑症状明显更重,慢性睡眠限制更多,睡眠不足带来的白天后果也更多——易怒、精力下降和困倦[4]。这一模式与晚睡型更脆弱相符,但该研究样本小,而且比较的是组间差异,并没有直接检验谁对受控的睡眠不足反应更差。

另一项对10名青少年跨性别男性的研究发现,失眠症状越多,焦虑和抑郁越重,心理社会生活质量越差;而较早的就寝和起床时间与更好的身心健康相关[2]。该研究没有把睡眠类型单独分离出来作为情绪的影响因素,因此它支持的是青少年睡眠差与情绪差之间更宽泛的关联,而不是证明晚睡型特别脆弱。

有时晚睡型反而显得更有韧性

一项对42名年轻运动员的随机交叉研究让情况变得复杂。当高强度运动被改到傍晚进行时,早睡型的情绪紊乱更明显,睡眠也出现了有临床意义的紊乱,而晚睡型的睡眠无论运动时间如何都保持稳定[3]。换句话说,在那种特定挑战下——固定就寝时间加上傍晚运动——更难受的是早睡型。

这并不与睡眠不足的研究发现相矛盾,而是说明脆弱性取决于一个人的生物钟与外界要求之间的错配。晚睡型在被强制早睡早起、睡眠不足时可能最难受;早睡型则可能在傍晚作息被打乱时更难受。同一项研究还发现,傍晚运动降低了整组的睡眠效率,并延长了入睡所需时间[3],所以时间安排的影响对每个人都有一定程度的作用。

证据到底有多强?

证据受样本量和研究设计的限制。睡眠类型与情绪的比较只基于26名青少年[4],而失眠与情绪的相关性来自特定临床人群中仅10名参与者[2],所以这些发现最好看作值得进一步追踪的信号,而不是定论。一篇关于青少年睡眠剥夺和昼夜节律紊乱的综述指出,青春期可能对自杀意念或生活满意度等结局产生持续影响[1],但它没有专门讨论晚睡型,因此无法确认晚睡型就是更脆弱的群体。

一项考察青少年睡眠、睡眠类型、情绪、警觉性和学业表现的研究把晚睡型标记为可能的影响因素[5],但其摘要没有报告直接检验晚睡型是否对睡眠不足反应更差。综合来看,最公允的总结是:在睡眠不足的青少年中,晚睡型与更差的情绪和更严重的睡眠限制相关[4];而像傍晚运动这样的挑战,其影响因睡眠类型而异,可能对任一组有利[3]。晚睡型究竟本质上更容易受睡眠不足影响,还是主要因为学校早课安排而更容易睡眠不足,仍是一个未解的问题。

本文引用的文献

1

青少年压力、睡眠剥夺或昼夜节律紊乱对情绪和焦虑的长期影响

一篇关于青少年睡眠剥夺和昼夜节律紊乱的综述指出,这些因素可能对自杀意念和生活满意度等结局产生持续影响,但没有考察晚睡型。

2

睡眠不足、失眠症状和晚睡型与青少年跨性别男性较差的情绪和生活质量相关

在10名青少年跨性别男性中,失眠症状越多,焦虑和抑郁越重,心理社会生活质量越差;较早的睡眠时间与更好的身心健康相关。

3

下午还是傍晚初段训练更有利于睡眠?睡眠类型在年轻青少年运动员中的作用

在42名年轻运动员中,傍晚高强度运动对早睡型的睡眠和情绪干扰更大,而晚睡型的睡眠无论运动时间如何都保持稳定。

4

晚睡型与睡眠不足青少年的白天功能受损及睡眠和昼夜节律对睡眠延长干预的差异反应相关

在26名习惯性睡眠不足的青少年中,晚睡型比早睡型有更重的抑郁和焦虑症状、更多的慢性睡眠限制,以及更多的白天易怒、精力下降和困倦。

5

睡眠对青少年抑郁情绪、警觉性和学业表现的影响

一项关于青少年睡眠、睡眠类型、情绪、警觉性和学业表现的研究将晚睡型确定为可能的影响因素,但没有直接检验对睡眠不足的差异性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