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类群体要变成新物种,究竟需要什么条件?
物种形成指的是一个种群分裂成若干不再相互交配的群体,随后分化到足以被视为独立物种的程度。现代物种形成理论认为,你需要确定祖先种群及其原有性状、驱动主要差异的进化力量,以及标志新物种的显著适应性特征[3]。用通俗的话说:一个群体必须与其余群体隔离开来,面对不同的选择压力,并积累足够多的变化,以至于无法再重新融合回去。
这不是一个快速或自动的过程。这套框架同样适用于人类和其他动物,这意味着问题不在于人类是否特殊,而在于任何人类群体能否被隔离得足够彻底、足够长久,使分化得以稳固下来[3]。该理论描述的是条件;它并未声称任何现存人类群体正走在这条路上。
人类过去已经这样做过
人类群体能够变成新物种的最有力证据是,它们已经做到了。对人类化石的直接测年帮助识别并确定了好几个新命名的物种的年代,包括纳莱迪人(Homo naledi)、吕宋人(Homo luzonensis)和龙人(Homo longi)[4]。这些不是假想的分支;它们是从化石记录中发现的已命名物种,并通过地质年代学分析确定了年代。
测年还改写了具体的故事。弗洛勒斯人(Homo floresiensis)的年代被重新测定为6万多年前,而非约1.8万年前,这终结了一场激烈的争论:它究竟如何在弗洛勒斯岛上与智人共存数万年之久[4]。对读者而言,要点在于人类进化产生了多个共存的物种,而不是一条单一的线。现存任何人类群体目前是否正在分化,与人类家族过去是否发生过分化,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技术或人工智能能产生新的人类物种吗?
一些技术治国论思想家假定人类进化很快就会产生一个新的原始人类物种。雷·库兹韦尔的“奇点”假想设想人类与软件载体融合、心智与CPU能力融合,而尤瓦尔·诺亚·赫拉利的“智神”(homo deus)则设想出配备人工智能的下一步[1]。一个更冷静的替代方案是沃尔夫冈·萨辛的“十亿人”(homo billionis),它提出在不受控制的全球化下,下一代将采取从众行为[1]。
这些是预测和意识形态立场,而非已被证实的进化结果。该综述指出,瓦茨拉夫·斯米尔将增长视为一个进化过程,却忽视了进化的原因和机制,而且他没有提出任何工具来评估人工智能在人类增长中的参与[1]。因此,诚实的解读是:技术驱动的新人类物种是一些思想家的预测,而不是证据表明正在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一些研究者拒绝整个框架
并非所有人都接受标准说法。一种论点声称,新达尔文主义和群体遗传学与哈迪-温伯格定律和孟德尔定律不相容,突变是有害的而非创造性的,因此根本不会发生进化[2]。一个相关的论点认为,杂交不能产生可育的、生殖隔离的后代,所以新物种不会人为或自然地产生[5]。
这些是少数派批评,它们被作为反对进化机制的论据提出,而非作为人类物种形成的证据。对普通读者来说,实际要点是:人类群体发生过物种形成的主流论据建立在化石和测年记录[4]以及物种形成理论[3]之上,而拒绝论的一方则质疑其底层机制[2][5]。这两种立场对什么算作证据并不一致,所以分歧在于框架本身,而不是某一块有争议的化石。
本文引用的文献
人类进化的未来与技术治国意识形态——评瓦茨拉夫·斯米尔《增长》
评述了技术治国论者的预测,即人类进化将通过技术和人工智能产生一个新的原始人类物种,同时指出这些只是预测,而斯米尔没有提供评估人工智能在人类进化中作用的工具。
达尔文理论(当前版本)、人类进化(体质人类学)和群体遗传学与哈迪-温伯格定律和孟德尔定律相反
认为新达尔文主义和群体遗传学无法产生进化,因为突变是有害的,且哈迪-温伯格定律和孟德尔定律未受干扰,结论是不发生进化。
达尔文《人类的由来》所预示的现代人类进化理论
将现代物种形成理论应用于人类进化,确定祖先的原有性状、主要差异背后的进化力量以及新物种的显著适应性特征,作为理解物种形成所需的要素。
人类化石的直接测年与不断变化的人类进化故事
报告称,对人类化石的直接测年帮助发现、命名并确定了好几个新的人类物种的年代,包括纳莱迪人、吕宋人和龙人,并将弗洛勒斯人的年代修正为6万多年前。
与达尔文自然选择和性选择理论(人类进化)相反的有机进化的实用模型与证据
认为杂交和性选择不会产生可育的、生殖隔离的新物种,因此没有证据表明新物种会人为或自然地进化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