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文化都认为人有“五”种感官吗?

并非每种文化都恰好围绕五种感官来组织经验。有些文化数出的感官更多,而人们熟悉的“五种”本身就是一种文化传统。

直接答案

不是。认为人类恰好有五种感官,是一种文化传统,而不是全人类普遍认同的共识。有些文化承认的感官多于五种,即使在西方思想内部,这份清单也早已远远超出经典的五种[4][5]。五感模型流传广泛且经久不衰,但它只是一种划分感知的方式,并不是每个社会都认同的事实[4]。

5篇文献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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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五”这个数字显得如此理所当然?

五感之所以让人熟悉,是因为它们能对应到我们指得出来的身体部位:眼睛管视觉,耳朵管听觉,鼻子管嗅觉,舌头管味觉,皮肤管触觉。这种整齐的对应关系,让这份清单看起来像是对生物学的描述,而不是一种文化选择。有分析指出,五感的区分本身就是一种文化建构,并追问为什么这套特定的民间分类法尽管如此仍能在不同文化和不同世纪中如此稳固[4]。

部分原因可能在于,这份清单实用、也容易教。例如,一本语言教学的书围绕调动五种感官来设计课堂方法,把它们当作动手学习的实用框架[2]。这说明五感方案多么自然地进入了教育,却不能证明每种文化都独立得出了同样的数目。

哪些文化对感官的计数不同?

根据一项把五感概念视为文化建构的分析,有些文化承认的感官多于五种[4]。同一项研究还指出,其他文化组织感官的方式与熟悉的西方清单并不一致[4]。重点不在于这些文化缺少视觉或听觉,而在于它们在不同的地方划定了各类感知之间的边界。

一条相关的研究路线关注动觉,即对自己身体位置和运动的感知,以及本体感觉,即对自身内部感受的感知。它考察不同文化如何概念化感官,并提出欧洲传统把本体感觉排除在“五种感官”之外,可能影响了甚至重要思想家对心智与身体的理解[1]。换句话说,什么算作一种感官,部分取决于一个传统决定为哪些体验命名。

如果“五”是一种传统,那真正的清单有多长?

在西方感官研究中,这份清单已经从五种扩展到十三种,而研究者仍会遇到无法干净地归入其中任何类别的体验[5]。这种扩展有力地纠正了“五是固定的自然数目”这一想法。它表明,数目取决于你提出什么问题,以及你决定把哪些体验当作独立的感官。

技术提供了一个平行的例证,说明五感框架如何被当作设计目标。一个用于博物馆的移动增强现实系统被设计成调动全部五种感官,用手机负责视觉和听觉,再用一个单独的手持设备刺激触觉、味觉和嗅觉[3]。该系统把“五”当作一套需要覆盖完整的集合,这说明该框架多么牢固地嵌入了规划和工程之中,即使目标只是娱乐而非科学。

那么是否存在普遍答案?

诚实的答案是:并不存在一个所有人都认同的、跨文化的感官计数。五感模型流传广泛,也被证明经久不衰,但证据表明它是一种文化建构,有些社会对其进行了修改或超越[4]。关于动觉和本体感觉的研究补充说,即使在同一个传统内部,重要的感官也可能被漏掉[1]。

看来共同的是:所有文化都以某种方式组织感官经验,而它们使用的类别塑造了人们如何看待感知、学习,甚至心智[1][4]。数字“五”是进行这种组织的一种有影响力的方式,而不是关于人类的普遍事实。

本文引用的文献

1

发掘动觉:在表演中摸索跨文化的感官模型

该论文考察跨文化的动觉和感官模型,提出欧洲传统把本体感觉排除在五种感官之外,影响了甚至重要思想家对感知和思维的理解。

2

书评:用五种感官教世界语言——动手学习的实用策略与想法

所评的书描述了一种调动五种感官的语言教学方法,并强调文化回应性,但没有跨文化比较五种感官。

3

移动五感增强现实系统:技术接受度研究

一个用于文化和博物馆体验的移动增强现实系统被设计成调动全部五种感官,用户接受度受社会影响、努力期望和便利条件驱动。

4

感官作为感知探索的模式

该论文认为五感的区分是一种文化建构,指出有些文化承认更多感官,并追问五感分类法为何仍能跨文化存续。

5

自我、社会与文化中的感官:感官社会学

该论文讨论社会与文化语境中的感官经验,并指出西方的感官清单已从五种增加到十三种,而有些体验仍未得到清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