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感觉到心跳”不等于“知道自己感受到什么”
内感受常被描述为单一的感觉,但研究把它拆成了几个可以区分的部分。一部分是内感受准确性:客观检测身体信号的能力,比如正确数出自己的心跳。另一部分是内感受敏感性:对这些信号的主观评估——你有多注意它们、多信任它们、多担心它们。[3] 一篇关于内感受觉察的综述用同样的递进关系来梳理:觉察输入到情绪觉察、自我调节和社会认知之中。[2]
这种区分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两个层面的表现并不相同。在一项比较精神分裂症成人与健康对照者的研究中,精神分裂症组的检测准确性只在最短的心跳计数试次中较低,这是一种时间上特定的缺陷,而不是全面失败。[3] 与此同时,主观层面则在特定的分量表上存在差异——不担忧程度较低、信任程度较低——这说明评估层面可以独立于单纯的检测而发生变化。[3] 通俗地说,一个人可以察觉到身体信号,却仍然误读它、不信任它,或对它过度担忧。
解释层面承载了大部分社会情绪方面的分量
当研究者追问内感受的哪一部分与和他人相处、管理情绪有关时,解释与调节层面更胜一筹。在695名青少年中,内感受与社会情绪能力呈正相关,而情绪调节中介了这一关联,占总效应的70%以上。[1] 所测量的两种调节策略——认知重评(重新解读情境)和表达抑制(把感受压住)——都起到了中介作用,不过它们在社会情绪能力各子领域中的作用有所不同。[1]
临床证据也指向同一方向。在那项精神分裂症研究中,检测准确性和部分敏感性分量表都与社会功能呈中等程度的正相关,尤其是在就业和社会能力方面,而与症状严重程度和面部情绪识别的关联则有限。[3] 作者得出结论:内感受缺陷与社会功能的关联似乎比与症状或情绪识别的关联更为一致。[3] 这是一种关联,而非因果证明,但它把社会情绪方面的信号定位在身体信息如何被使用和调节上,而不是仅仅定位在检测本身。
脑结构证据补充了一个相容的片段。在健康对照者中,一个内感受网络的结构连接与情绪识别显著相关,支持该网络与情绪功能之间的联系;而在精神分裂症患者中,同样的相关性要弱得多。[4] 这一模式与以下观点一致:社会情绪方面的后果集中在解释与整合层面,而不是仅仅在于身体信号的到来。
解释层面能否被训练,以及还有什么不清楚
如果评估层面才是具有社会后果的那一层,它就成了一个合理的干预靶点。那项青少年研究明确提到,基于内感受的干预或情绪调节策略可以作为学校项目中促进社会情绪能力的途径。[1] 一篇关于孤独症的书籍评论同样讨论了针对儿童的内感受训练,并提出了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这种训练是否能在社会情绪功能上产生可迁移的变化。[5] 这个问题被表述为未解决而非已有定论,该评论的摘要也没有证实迁移确实发生。
发展图景本身仍存在真正的空白。这些研究都没有追踪从身体信号检测到概念解释的完整时间序列;青少年研究考察的是一个时间点上的关联,临床研究比较的是组间差异而非追踪发展过程。[1][3] 因此,分层描述——先检测,再评估,然后产生社会情绪意义——作为对各成分差异的描述得到了很好的支持,但儿童是否按固定顺序经历这些阶段的说法,并没有被这些证据直接检验。
本文引用的文献
青少年的内感受与社会情绪能力:情绪调节的作用
在695名青少年中,内感受与社会情绪能力呈正相关,情绪调节中介了总效应的70%以上,重评和抑制在各子领域中扮演不同角色。
把点连起来:内感受与社会情绪沟通
一篇综述将内感受觉察与情绪觉察、自我调节、社会认知以及社会情绪沟通的发展联系起来。
精神分裂症中的内感受及其与症状、社会功能和情绪识别的关系
在精神分裂症中,检测准确性只在最短的心跳计数试次中较低,部分敏感性分量表也较低,而准确性和某些敏感性分量表都与社会功能呈中等程度的正相关,尤其是在就业和社会能力方面。
精神分裂症中内感受网络的结构连接
在健康对照者中,内感受网络的结构连接与情绪识别显著相关,而在精神分裂症患者中这一相关性要弱得多。
内感受:第八感觉系统:改善孤独症个体自我调节、自我觉察和社会理解的实用方案……
一篇书籍评论讨论了孤独症中的内感受,并提出了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内感受训练是否能在社会情绪功能上产生可迁移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