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策疲劳究竟是什么，以及为什么对医生重要
决策疲劳是指随着决策带来的累积心理负担增加，人们倾向于做出更省力的决定[3]。通俗地说，就是连续做很多选择后产生的精神疲惫，可能导致走捷径、回避选择或固守默认选项。对于长时间轮班的医护人员来说，这可能意味着后面的决定不如前面的仔细或周全[3]。
临床医生自己也普遍认可这一概念。在对重症监护医生的访谈中，医生们描述了经历决策疲劳和精神疲惫的情况，并指出了某些特定类型的决策似乎更容易受其影响[5]。然而，决策疲劳背后的机制及其在临床实践中的相关性仍存在争议[5]，研究人员也指出，这一现象在不同研究中的定义不一致，测量方法也很粗糙[3]。
认知错误与临床错误：证据到底说明了什么
认知错误指的是思维上的失误，比如判断力受损或诊断准确性下降；而临床错误是患者护理中可观察到的失误，比如开错药或开具不必要的检查。一项关于医疗保健中决策疲劳的系统综述发现，在定量检验决策疲劳假说的案例中，45%在诊断、开具检查、处方和治疗决策方面显示出显著效应[3]。这表明决策疲劳可以影响认知过程（如诊断）和临床行动（如处方），但该综述没有区分这些类别，也没有比较它们的相对强度。
另一项针对医院环境中决策疲劳的范围综述发现了不一致的结果：一些研究支持决策疲劳在所研究结局中的作用，而另一些则予以否定[4]。最常被研究的决策是关于资源利用的，但其中只有一半的研究考察了下游临床结局，仅四分之一的研究按照预设标准考察了决策质量[4]。这意味着对于临床错误——即对患者有后果的实际失误——证据是零散且往往是间接的。
与认知错误的关联似乎更清晰一些。一篇关于临床决策疲劳的综述指出，决策疲劳可能导致判断力受损和诊断准确性下降，这些都属于认知性质[1]。然而，该综述也指出，临床环境中关于决策疲劳的研究很少，只有一项研究在医疗环境中直接测量了决策疲劳——其他所有研究都是间接探讨这一概念[1]。因此，即便是认知方面的关联也建立在有限的直接证据之上。
为什么证据比乍看起来更弱
一个主要问题是，决策疲劳很少在真实临床环境中被直接测量。关于临床决策疲劳的系统综述发现，只有一项序贯横断面研究实际上在医疗环境中测量了决策疲劳；其余研究都是从随时间变化的模式或其他替代指标推断出来的[1]。没有直接测量，就很难知道观察到的决策变化究竟是真的由疲劳引起，还是由一天中的时间、工作负荷或患者复杂性等其他因素导致。
另一个问题是大多数研究都是观察性的。对医院环境的范围综述发现，所有纳入的研究都是观察性的，其中一半是会议摘要[4]。观察性研究可以显示相关性——例如，一个班次中较晚的决定与较早的决定不同——但无法证明决策疲劳导致了这种差异。临床医生的特征、患者特征和工作环境因素常被描述，但在分析中并未得到一致的控制[4]，这使得很难分离出疲劳本身的影响。
决策疲劳的定义和测量在不同研究中也差异很大。系统综述指出，决策疲劳的定义不一致，操作化不充分，反映了理论理解上的局限[3]。这种不一致使得很难比较不同研究的结果，也难以构建一个关于决策疲劳对不同类型错误影响有多强的累积图景。
这对患者和医生意味着什么
对普通读者来说，实际的要点是：决策疲劳是一种真实存在的现象，临床医生认可它，而且它似乎会影响医疗决策，但证据还不足以确切说明它对认知错误与临床错误的贡献各有多大。与诊断准确性等认知过程的关联是合理的，并有一些证据支持[1][3]；而与具体临床错误的关联则不太一致，且往往基于间接指标[4]。
这并不意味着应该忽视决策疲劳。接受访谈的重症监护医生将其描述为一种真实的体验，并指出了使某些选择更容易受影响的决策特征[5]。已有研究提出认知卸载、模拟培训和决策支持工具等策略来帮助管理认知负荷和提高决策效率[2]，尽管它们在减少特定类型错误方面的有效性尚未确立。目前，证据支持提高认识和调整工作流程，而不是明确排出哪些错误受影响最大。
本文引用的文献
临床决策疲劳：一项系统综述与范围综述及元综合
临床决策疲劳与判断力受损和诊断准确性下降有关，但研究很少，只有一项研究在医疗环境中直接测量了它。
高风险临床决策中的认知负荷与情绪调节：来自外科和牙科的见解
认知负荷和情绪调节会影响高风险的临床决策，认知卸载和决策支持工具等策略可能有助于优化心理资源。
系统综述：医护人员决策疲劳对医疗决策的影响
在45%的定量案例中，决策疲劳显著影响了诊断、开具检查、处方和治疗决策，但这一概念的定义和测量不一致。
医院环境中的决策疲劳：一项范围综述
在医院环境中，关于决策疲劳的研究结果不一致，只有四分之一的研究按照预设标准考察了决策质量，且所有研究都是观察性的。
重症监护医生对决策疲劳的体验及易受影响的临床决策特征
重症监护医生报告经历了决策疲劳，并指出了使某些选择更容易受其影响的特定决策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