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疫疗法究竟在哪些癌症上能实现治愈？
免疫疗法已在特定（通常较为罕见）的病例中实现了持久治愈。最有力的证据来自2023年一项针对33名多药耐药血癌（白血病、淋巴瘤、多发性骨髓瘤）患者的研究，这些患者接受了一种使用预激活供体免疫细胞的新型免疫疗法。33名患者中有23人（70%）实现完全缓解，其中6名患者五年以上未再出现癌症，首位患者至今已30年无需进一步治疗——基本达到治愈[4]。这表明，在特定血癌中，尤其是肿瘤负荷较低时，免疫疗法具有治愈潜力。
在实体瘤中，情况更为有限。2020年一项针对晚期肾癌、膀胱癌和前列腺癌患者开始免疫治疗的研究发现，持久完全缓解（即长期检测不到癌症）的患者比例不足10%[1]。即使在有治疗应答的患者中，也只有约20%因严重副作用而不得不停止治疗[2]。因此，虽然确实存在治愈案例，但属于例外情况，而非普遍规律。
为什么免疫疗法对大多数癌症无效？
主要原因在于肿瘤会主动抑制免疫系统。一篇2022年关于胰腺癌（最致命的癌症之一）的综述指出，这种癌症会营造出一种独特的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从而阻止免疫细胞对其发起攻击。尽管实验室结果令人鼓舞，但几乎所有针对胰腺癌的免疫疗法试验都以失败告终，只有极少数携带特定遗传标志物的患者例外[6]。这一现象在许多难以治疗的癌症中普遍存在：肿瘤构建了一座免疫疗法无法攻破的堡垒。
另一个关键因素是，免疫疗法仅对具有大量基因突变（即高肿瘤突变负荷）的肿瘤有效，这些突变会产生免疫系统能够识别的异常蛋白质（新抗原）。目前，仅有约10%至40%的癌症患者肿瘤中拥有足够多的此类靶点，从而能从现有的免疫检查点抑制剂中获益[2]。对于其余患者而言，癌细胞看起来过于“正常”，以至于免疫系统无法将其视为威胁。研究人员正在探索如何通过将免疫疗法与化疗、放疗或纳米技术等其他治疗手段相结合，使这些“冷”肿瘤转变为“热”肿瘤[3][5]。
患者对免疫治疗的实际期望是什么？
免疫疗法实际能达到的效果与患者对其的期望之间存在显著差距。2020年一项针对60名晚期泌尿生殖系统癌症患者的研究发现，尽管肿瘤科医生进行了充分沟通，仍有23%的患者对免疫疗法的潜在获益存在不切实际的预期——他们相信这种疗法比现有证据所支持的更有可能治愈自己[1]。有趣的是，预期更为现实的患者焦虑评分更低，这表明坦诚沟通免疫疗法的局限性反而可能改善患者的情绪状态[1]。
这种不匹配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会影响治疗决策和患者满意度。同一项研究发现，预期准确与不准确的患者在生活质量或抑郁程度上并无差异，但与焦虑的关联却值得关注[1]。对于考虑免疫治疗的患者而言，理解它并非保证治愈——但可能延长生命，甚至在少数情况下实现治愈——有助于做出更明智的选择，并实现更好的心理调适。
关于这些来源
该回答基于6篇经同行评审的研究——发表于2020年至2024年间，其中1篇为2024年或之后发表，3篇发表于Q1期刊，累计被引用241次——这些研究是从11篇通过质量筛选的文献中选出的最具相关性的成果，而该11篇文献又源自从超过5亿篇论文数据库中检索到的90篇论文。
本文引用的文献
转移性泌尿生殖系统肿瘤患者在接受免疫治疗初期对治愈的认知。
在一项针对60名晚期泌尿生殖系统癌症患者启动免疫治疗的横断面调查中，持久完全缓解的发生率不足10%，然而尽管经过咨询，仍有23%的患者对治愈抱有错误预期；而那些预期准确的患者报告了更低的焦虑水平。
癌症新抗原作为免疫治疗的潜在靶点
一项关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综述报告指出，仅10%–40%的癌症患者能从这些药物中获益，约20%的患者因严重的免疫相关副作用而中止治疗；高肿瘤突变负荷是疗效反应的关键生物标志物。
增强癌症免疫疗法：纳米技术介导的免疫疗法克服免疫抑制
一篇关于纳米技术介导的免疫疗法的综述指出，由于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的存在，大多数患者无法从当前的免疫疗法中获益，而纳米药物正被设计用于靶向免疫细胞以改善治疗效果。
使用IL-2预激活的故意错配供者淋巴细胞，对多重耐药血液恶性肿瘤进行具有治愈潜力的免疫治疗
在一项针对33名患有多重耐药性血癌患者的研究中，这些患者接受了预激活的供体免疫细胞治疗，其中23人（70%）实现了完全缓解，6人无癌生存超过5年，首位患者已存活30年且未再接受进一步治疗，这表明在此类情况下治愈是可能的。
癌症免疫治疗的恰当时机、合理组合、正确顺序与适宜给药方式
一篇综述强调，受益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癌症类型有限，而免疫治疗的最佳时机、联合方案、顺序及给药方式对于扩大其疗效至关重要。
胰腺癌免疫治疗中的事实与希望
一篇关于胰腺癌免疫疗法的综述指出，尽管免疫疗法已彻底改变了其他实体瘤的治疗方式，但由于胰腺癌的免疫抑制微环境，该疗法在胰腺癌中进展甚微；除少数具有特定生物标志物的患者外，大多数临床试验均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