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有多大?来自全球数据的证据
这一威胁既重大又可量化。一项涵盖66个国家、200多位高管的调查发现,即便在控制其他变量后,民粹主义领导力仍与环境绩效低下密切相关[5]。这一点之所以关键,是因为环境政策是衡量民主制度运行实效的具体指标——民粹主义领导人往往拒绝"腐败精英"所倡导的"绿色"政策,并削弱通常能带来更优环境成果的民主机制[5]。
在国际合作领域,右翼民粹主义政府向联合国维和行动缴纳的摊款比例显著偏低。对1991年至2019年间50项联合国维和行动的分析表明,这一效应仅与右翼民粹主义相关,而非左翼民粹主义[1]。研究还发现,更强大的民主制度能够约束此类行为,这意味着在民主制衡本就薄弱的地方,这种威胁更为严重[1]。
右翼民粹主义究竟如何损害民主制度?
右翼民粹主义通过若干独特机制损害民主。首先,民粹主义领袖声称以直接、真实的方式代表“人民的意志”,绕开传统的宪法制衡体系。针对德国选择党的研究表明,这制造了一种“例外状态”,利用充满情感色彩的敌友区分,可能引发激进的政治变革,并侵蚀基于规则的民主体制[2]。
其次,民粹主义侵蚀了自由民主的核心支柱。一项针对1995年至今欧洲及拉丁美洲民粹主义政府的综合研究发现,掌权后的民粹主义对选举民主、自由民主及协商民主模式均产生了负面影响[8]。这意味着它削弱了自由公正的选举,限制了公民自由,并降低了公共辩论的质量。
第三,右翼民粹主义助长了损害国际机构的反世界主义政策。在美国,特朗普政府的行动——包括试图推翻2020年大选结果以及2021年1月6日的国会山骚乱——为反民主措施压倒日益衰弱的民主制度创造了条件[6]。该论文指出,美国“正日益呈现出已在匈牙利和波兰等国上演的威权主义倾向”[6]。
自由民主政体能否自卫?
是的,但这需要采取有意识的行动。揭示威胁的同一项研究也指出了解决方案。更强大的民主制度能够限制右翼民粹主义者削弱国际合作支持的能力[1]。这意味着,通过投资于健全的民主制衡机制——独立的司法体系、自由的媒体和强大的公民社会——可以减轻其造成的损害。
一项由普通公民提出的策略是“柔性遏制”。2024年的一项研究认为,理性的公民有“施压义务”与右翼民粹主义的支持者进行交流,并运用针对性的修辞策略来改变他们的想法[7]。这一方法强调,捍卫自由民主不仅是机构的责任,更需要公民的积极参与。
解决根本原因同样至关重要。2008年金融危机、2015年难民危机以及围绕主权问题的争论,助长了民粹主义的吸引力[3]。加强民主制度并增进欧盟成员国之间的团结,有助于应对这些趋势[3]。此外,建立更完善的参与式民主制度,防止特殊利益集团“俘获国家”,可以从根本上解决催生民粹主义的不满情绪[4]。
本文引用的文献
民粹主义对国际机构的挑战:以联合国维和行动为例
右翼民粹主义政府向联合国维和行动缴纳的摊款比例较低,但更强大的民主制度能够制约这一效应[1]。
“人民的意志”:以人民主权之名对民主的民粹主义挑战
右翼民粹主义者声称代表“人民的意志”,以此制造“例外状态”,并削弱基于规则的民主体制[2]。
欧盟右翼民粹主义的崛起
2008年的金融危机和2015年的难民危机助长了欧盟内部的右翼民粹主义,这对欧盟的凝聚力及民主价值观产生了负面影响[3]。
正义之问:民粹主义反世界主义在“国家俘获”中的根源
右翼民粹主义的反世界主义源于社群伦理以及对国家被特殊利益集团俘获的认知,在美国尤为明显[4]。
民粹主义与环境绩效
在66个国家中,民粹主义领导人与较低的环境绩效密切相关,且不受左翼或右翼意识形态的影响[5]。
邻座的威权巨象?:美国民主倒退与不确定性下的加拿大视角及比较分析
特朗普执政时期及1月6日国会暴乱事件,为反民主手段在美国削弱民主体制创造了条件[7]。
压力的责任
普通公民有责任运用针对性的修辞策略与右翼民粹支持者进行互动,以此作为一种柔性遏制手段,这构成了他们的“压力义务”[8]。
对民主的威胁还是修正?民粹主义与不同民主模式之间的关系
执政的民粹主义对欧洲和拉丁美洲的选举民主、自由民主和协商民主模式产生了负面影响[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