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证据表明了什么？
最引人注目的单项结果是，2023年一项针对胰腺癌的个性化mRNA新抗原疫苗（autogene cevumeran）一期试验发现，对疫苗产生免疫应答的患者在18个月随访时尚未达到中位无复发生存期，而无应答者的中位复发时间为13.4个月[1]。这一差异极为显著，但该结果仅来自16名患者，且疫苗是与化疗及免疫治疗药物联合使用的——因此疫苗的独立作用尚不明确。
一项2025年针对高风险肾癌的1期试验报告显示，9名接种疫苗的患者在术后中位随访40个月时均未出现复发[5]。所有9名患者均产生了针对自身肿瘤的T细胞反应，包括针对关键癌症驱动基因突变。尽管这一结果听起来令人瞩目，但该研究未设对照组，因此无法判断如果没有接种疫苗，这些患者中有多少人仍能保持无癌状态。
在晚期肝癌中，一项DNA新抗原疫苗联合免疫治疗药物帕博利珠单抗的1/2期试验显示，客观缓解率达到30.6%（36名患者中有11人），其中8.3%的患者实现完全缓解[4]。这一结果优于帕博利珠单抗单药治疗肝癌时通常14%–17%的缓解率，但该试验仍为单臂小规模研究。
这些疫苗为何尚未投入常规使用？
核心问题在于，大多数试验规模过小且缺乏对照组，无法证明疫苗本身带来了疗效。在此次审查的12项研究中，规模最大的仅招募了36名患者[4]，许多研究甚至没有设置安慰剂或标准治疗对照。若缺乏随机对照试验，便无法排除以下可能性：那些对疫苗反应良好的患者，或许本就能通过其他治疗或自身有利的生理条件获得同样好的效果。
另一个主要障碍是制造复杂性和成本。每种疫苗都必须根据患者肿瘤的基因突变进行定制，这一过程需要数周时间，且每剂成本远超10万美元[6]。这使得在当前技术条件下，大规模生产和常规使用变得不切实际。
即使疫苗能引发免疫反应，也并非所有患者都能受益。在胰腺癌试验中，仅半数患者（16人中的8人）对疫苗产生了强烈的T细胞反应[1]。在一项肝癌研究中，接受全部计划剂量的7名患者中有5人表现出T细胞反应，但另外2人未出现反应，且他们的癌症复发得更早[2]。疫苗显然对部分患者效果更佳，但我们目前尚无法预测哪些人会产生应答。
新抗原疫苗要成为常规疗法，还需要什么？
首先，需要开展大规模随机3期试验，以证明在标准治疗方案中加入新抗原疫苗能够提高生存率或降低复发率。目前进展最快的候选药物是针对黑色素瘤的mRNA-4157（V940），在2b期研究显示其与帕博利珠单抗联用可将复发风险降低44%后，该药物已进入3期试验[6]。若该试验成功，有望在数年内为黑色素瘤的监管批准铺平道路。
其次，制造过程必须更快、更便宜。目前个性化疫苗的生产需要4至8周，对于患有侵袭性癌症的患者而言，这一速度过于缓慢。目前正在探索利用针对共享突变（如KRAS）的“现货型”疫苗的新平台，或采用更快的制造方法[6][8]。
第三，我们需要更优的生物标志物来识别哪些患者最有可能获益。研究表明，那些预先存在免疫适应能力（通过其对新冠疫苗等无关疫苗的反应能力来衡量）的患者可能是更合适的候选者[1]。将疫苗与其他免疫疗法（如检查点抑制剂、过继细胞疗法）结合也显得至关重要，因为单靠疫苗很少能使肿瘤缩小[3][4][7]。
关于这些来源
该答案基于9篇同行评审研究构建而成——发表于2021年至2025年间，其中3篇为2024年及以后发表，5篇发表于Q1期刊，累计被引用2348次——这些研究是从12篇通过质量筛选的文献中选出的最具相关性的成果，而12篇文献又源自从超过5亿篇论文数据库中检索到的60篇论文。
本文引用的文献
个性化RNA新抗原疫苗可激活胰腺癌中的T细胞
在一项针对16名胰腺癌患者的1期试验中，个性化mRNA新抗原疫苗在半数患者中诱导了强烈的T细胞反应，这些应答者在18个月时尚未达到中位无复发生存期，而非应答者的中位无复发生存期为13.4个月。
个性化新抗原疫苗可预防伴血管侵犯的肝细胞癌患者术后复发
在10名高复发风险的肝癌患者中，个体化新抗原疫苗安全性良好，并在7名完成全程接种的患者中诱导了5人产生T细胞应答；应答者的无复发生存期显著长于无应答者。
453 个性化DNA新抗原疫苗（GNOS-PV02）联合质粒IL-12与帕博利珠单抗治疗晚期肝细胞癌患者
在一项针对12名晚期肝癌患者的个性化DNA疫苗（GNOS-PV02）联合帕博利珠单抗的1/2期试验中，客观缓解率为25%（3例部分缓解），且未出现剂量限制性毒性。
个性化新抗原疫苗联合帕博利珠单抗治疗晚期肝细胞癌：一项1/2期试验。
在一项针对同一DNA疫苗联合帕博利珠单抗的扩展1/2期试验中，36名晚期肝癌患者的客观缓解率为30.6%（36人中有11人），其中完全缓解率为8.3%；在可评估的患者中，86.4%确认产生了新抗原特异性T细胞应答。
一种新抗原疫苗在肾细胞癌中激发抗肿瘤免疫反应
在一项针对9名高风险肾癌患者的个性化新抗原疫苗1期试验中，中位随访40个月时无一例复发；所有患者均产生了T细胞应答，包括针对VHL和PBRM1等驱动基因突变的应答。
mRNA癌症疫苗：个性化免疫治疗的新范式
一篇综述文章指出，在2b期试验中，mRNA-4157与帕博利珠单抗的联合疗法将黑色素瘤复发风险降低了44%，但每剂生产成本超过10万美元，且面临的挑战包括肿瘤异质性和免疫抑制微环境。
369 同步新抗原疫苗接种可增强细胞治疗中功能失调T细胞的抗肿瘤效果
在小鼠模型及一名人类黑色素瘤患者中，同步进行新抗原疫苗接种可挽救使用功能失调T细胞的过继细胞疗法所表现出的低效抗肿瘤效果，从而提升T细胞的持久性并促进肿瘤消退。
新抗原：癌症治疗中的有前景靶点
一篇综述文章总结道，新抗原作为高度免疫原性且具有肿瘤特异性的靶点，可用于个性化癌症免疫治疗，但在其识别、预测及临床转化方面仍面临挑战。
开发个性化新抗原癌症疫苗所面临的挑战
一篇综述文章指出，尽管新抗原疫苗已开展超过100项临床试验，但由于疫苗设计及肿瘤微环境等方面的障碍，大多数试验仍未能获得明确的疗效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