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A筛查真的能降低前列腺癌死亡率吗？
是的，最有力的证据表明它确实有效，但效果比许多人想象的要小。最新的最可靠数据来自CAP试验，这是一项在英国开展的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对超过40万名男性进行了中位15年的跟踪研究。研究发现，单次PSA检测邀请可将死于前列腺癌的风险降低约8%（风险比0.92）[1]。从绝对数值来看，这意味着在每1000名受邀筛查的男性中，约有7人会死于前列腺癌，而每1000名未受邀的男性中，约有8人会死于该病——在15年间，每筛查1000名男性，大约能避免1例死亡[1]。这是一个具有统计学意义但效果有限的益处。
其他大型研究从不同角度支持了这一发现。一项涵盖美国全部3143个县的生态学研究表明，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SA）筛查率较高的县，其后续年份的前列腺癌死亡率降低了10%[4]。另一项针对美国退伍军人（超过45000名男性）的大型研究发现，无论黑人还是白人男性，只要曾接受过PSA筛查，其死于前列腺癌的风险均降低约40%[3]。尽管这些观察性研究在证明因果关系上不如随机试验有力，但它们一致表明——筛查与更低的死亡率相关——这为结论增添了分量。
“陷阱何在？过度诊断的问题。”
PSA筛查的主要缺点在于，它常常检测出生长缓慢、本不会引发症状或导致死亡的前列腺癌——这一问题被称为过度诊断。这会导致不必要的活检、焦虑，以及可能引发阳痿和失禁的手术或放疗等治疗。CAP试验表明，筛查提高了低级别（格里森评分≤6）和局限性癌症的检出率，但并未减少更具侵袭性的高级别肿瘤的检出[1]。这意味着许多男性被诊断出并可能接受了治疗，而这些癌症实际上威胁很小。
更新的筛查方案正在测试中，以减少这种伤害。多项试验表明，在PSA水平升高后进行MRI扫描，且仅在MRI结果可疑时才进行活检，可大幅降低过度诊断。例如，GÖTEBORG-2试验发现，使用MRI和靶向活检（而非标准系统活检）可将临床无意义（低风险）前列腺癌的检出率降低一半以上（相对风险0.43）[5]。STHLM3-MRI试验也显示出类似的过度诊断减少（诊断为无意义癌症的男性比例从12%降至4%），同时仍能检出相同数量的临床有意义癌症[8]。这些方法旨在保持筛查降低死亡率的好处，同时尽量减少其危害。
筛查对哪些人最有益，又该何时停止？
筛查的益处并非对每个人都相同。黑人男性患前列腺癌及因此死亡的风险更高，有证据表明他们可能从定期筛查中获益更多。一项大型退伍军人事务部研究发现，每年进行PSA筛查与黑人男性前列腺癌死亡率的显著降低相关（亚分布风险比为0.65），但对白人男性则无此效果[3][6]。这表明，更密集的筛查方案可能对黑人男性尤为重要。
对于70岁以上的男性，是否继续接受筛查应更加谨慎。近期一项针对超过90万名退伍军人的队列研究发现，70岁后因前列腺癌死亡的10年风险总体非常低（0.26%），而男性在65-69岁期间的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SA）水平具有很高的参考价值[2]。该年龄段PSA极低（低于1 ng/mL）的男性，未来死于前列腺癌的风险极低（0.10%），即使是非裔男性也是如此[2]。这意味着，对于许多老年男性，尤其是PSA水平较低者，继续筛查带来的危害可能超过其微小的潜在获益。
关于这些来源
该答案基于8篇经同行评审的研究——发表于2021年至2025年间，其中3篇为2024年及以后发表，8篇发表于Q1期刊，累计被引863次——这些研究是从15篇通过质量筛选的文献中选出的最具相关性的成果，而15篇文献又源自从超过5亿条记录的数据库中检索到的50篇论文。
本文引用的文献
前列腺特异性抗原筛查与15年前列腺癌死亡率
在针对该主题规模最大的随机试验（CAP，涉及超过40万名男性）中，单次PSA筛查邀请使前列腺癌死亡风险在15年内降低了8%，但绝对降幅非常小（死于该病的比例分别为0.69%和0.78%）[1]。
近期接受过前列腺特异性抗原筛查的70岁男性中前列腺癌的死亡率
在一项涵盖超过90万名美国退伍军人的队列研究中，70岁后因前列腺癌死亡的10年风险非常低（总体为0.26%），而65至69岁期间PSA水平低于1 ng/mL则预示着极低的风险，即使对黑人男性也是如此[2]。
非西班牙裔黑人与非西班牙裔白人美国退伍军人中前列腺特异性抗原筛查与前列腺癌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在一项涵盖超过45,000名美国退伍军人的回顾性队列研究中，无论黑人还是白人男性，任何既往的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SA）筛查都与前列腺癌死亡风险降低约40%相关；其中，年度筛查对黑人男性的益处尤为显著[3]。
县级前列腺特异性抗原筛查与转移性前列腺癌及前列腺癌死亡率的相关性
这项基于全美各县人口的生态学研究证实，较高的PSA筛查率与区域/远处前列腺癌发病率降低14%以及长期随访中前列腺癌死亡率降低10%相关[7]。
经过四年使用PSA和MRI筛查前列腺癌的结果
GÖTEBORG-2试验表明，在PSA升高的男性中，使用MRI和靶向活检（相较于系统活检）进行筛查，可在4年内将临床无意义前列腺癌的检出率降低一半以上（相对风险0.43）[8]。
在前列腺特异性抗原筛查与美国退伍军人种族多样化队列中前列腺癌死亡率之间的关联。
在一个多样化的退伍军人群体中，任何既往的PSA筛查均与黑人和白人男性的前列腺癌生存率改善相关，但年度筛查仅对黑人男性有显著益处（亚分布风险比0.68）[10]。
仅通过PSA和MRI进行前列腺癌筛查，随后仅进行靶向活检。
GÖTEBORG-2试验（初步报告）发现，对于PSA升高的男性，仅使用MRI靶向活检（相较于系统活检）可将临床非显著性癌症的诊断率降低一半（0.6%对比1.2%）[11]。
MRI靶向活检或标准活检在前列腺癌筛查中的应用
STHLM3-MRI试验发现，对于有临床意义的癌症检测，使用MRI联合靶向活检和标准活检（若MRI结果可疑）的效果不劣于单纯标准活检，同时将无临床意义癌症的检出率从12%降至4%[15]。